哥哥,买花吗?
元初捏紧了口袋里的法扇,突然眉目舒展,笑吟吟地对着空气开口:“多少钱?来一支吧。”
“一块钱。”
又变回原来清脆的女声了。
至此,街道已经完完全全变了样。元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嗤笑一声:“用空间把我和小道长隔开?买了你的花怕是会被盯上吧。”
“真是两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呢……”
雷霆乍现,大雨翩然而至。
雨水顺着破旧的玻璃窗滑落,然后逐渐融合为一股斜斜地顺着窗缘落在凹凸不平的窗台上。
姚允墨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玻璃,雨点不断地击碎里面倒映着的人影。
是元初。
从姚允墨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元初忙碌的背影。他正拿着一个画着大红牡丹的蓝色塑料盆在不大的卧室里转悠,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姚允墨紧张得不敢用力呼吸,直觉告诉他背后的人不是元初。背后的琴盒不合时宜地晃动着,克制地发出细小的声响。姚允墨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东西如此麻烦过。
眸中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他敛敛眉毛,攥紧了琴盒的背带。
“小道长,不把琴盒拿下来吗?”那个忙碌的背影开口了,说着打开房门,自顾自地提着老式保温水壶走出去。
姚允墨看见门外是黑漆漆的走廊,隐约可见对面那户人家安置在走廊里的灶台和灶台前熏黑的墙壁。
姚允墨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周,房间不大,应该是卧室,一张双人床,一张破了洞的沙发,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一台老式电视机……还有一个经典的痰盂。
衣柜上还贴着没扣干净的红双喜,刨花门上却是贴着一幅突兀的道教神符。
姚允墨拧眉看了一会儿,提腿向屋外走去。
哥哥,买花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话音刚落,走廊里顿时传来好几声锁门的声响。好了,这下不是他一个人听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