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元初和姚允墨还是在医院醒来的，不过只是普通地输液，浑身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姚允墨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第一次在医院毫无防备，也没什么经验。我怕第二次我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区域，危险系数更大……所以向院长询问了你的安排……”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姚允墨低下头，不敢去看元初的眼睛。

气氛突然就尴尬起来，元初打了个哈哈，又问了一遍姚允墨的身体状况。

姚允墨无意识地抓了两下麻制的沙发垫，发出“沙沙”的声音才低声道：“不是生病……是、是陷入了梦境……”

梦里的元初头戴白玉发冠，长发及腰，随意披散在背后，宛如上好的绸缎。肩上虚搭一件印着梅花的素色披风，银线滚边，以为点缀。红衣猎猎，宛如神灵。

说着，姚允墨突然皱起了眉，歪着脑袋整理措辞：“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但很奇怪，下一秒就变成了这个人舞着长剑斩杀邪祟的画面。我才确定那不是你。

后来……后来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感觉我很着急，但是好像被什么限制着……我动不了。”

小鹦鹉一声长啸打断了姚允墨的回忆。元初立刻将它抱来放在腿弯里，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笑了一下。

“你形容的那个娃娃……我好像在哪见过。”元初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摸了摸手臂才又继续说，“在书房的时候，我也梦到了很奇怪的画面。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中间放了一张大理石桌，四个还是六个石凳……大概和公园里那种差不多。然后一群服饰各异的人围在我身边，你形容的那个娃娃好像就站在我东南方……”

姚允墨愣了一下：“大概有多少个人？”

元初：“我当时怕是新的空间，就留意了一下，好像有二十四五个……”元初突然停住了，像是背书那样翻着白眼仿佛在艰难地回忆什么，“不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圆领袍，然后外罩一件白色狐裘的人！他的袖口绣着青绿色的草芽，像是马兰花，腰上别着一把剑，被别人挡着我看不清是什么样式。他长得像你，但看起来非常虚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死。”

“嗯……让我想想，他是唯一一个站在屋檐下的人，是正对着我的，嗯……在这里。”元初随手扯来纸笔简略地画了一个草图，“这个地方是我的那个娃娃。浅绿色的对襟和花鸟裙，梳双丫髻。她穿得很奇怪，有点像汉服又有点像汉元素，说不出来，一会儿给你看。”

元初当即收拾了纸笔就准备下沙发，却被姚允墨按住了手臂：“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二十四节气？”

如果元初没有记错，那么在他的梦境里，站在屋檐下的人就是姚允墨自己……正对着自己的是……就是元初——那个梅花披风的神君。

元初直愣愣地眨眨眼睛，不、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