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姚允墨几乎站不住脚,虫蚁恣意地啃咬吮吸着他的血肉,以至于整个人完全被乌压压的一片覆盖,看不出原型。
青锋剑无力地散发着微光。面部剧烈的灼烧感让元初勉强清醒,颤抖着满是鲜血的双手就要去够剑身。
书房里写婚书的不是李从秀,门外进来的才是。
为什么是李从秀主动放弃了温婉?李从秀生病的消息温婉难道一点没有听说?
要么李从秀做了可能会害死温婉的事,要么从一开始,温婉嫁的,就不该是李从秀!
同治四年是李从秀的梦境。
抬手,长剑贯穿了元初的身躯——
在梦境里,他同温婉有着两小无猜的童年,有着青梅竹马的婚约,但在同治四年他做了一件有背良心的事,使他倍受折磨。
他杀了温婉真正的未婚丈夫——
此后,温婉抑郁而亡,他也不久病逝……
狭小.逼仄的巷子里,元初姚允墨靠着长椅坐着,有梧桐树的遮挡,雨水只能稀稀拉拉地落在身上。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雷鸣阵阵,闪电划破天空,虫潮却早已退去,植物也恢复了正常。
他们还没有出去——
“厕所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吗?”默了半晌,元初突然侧头看向姚允墨问道。
姚允墨一愣,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小小的窗户之后,那个仿佛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顿时吓得一哆嗦。
谢谢,想起来还是很害怕。
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姚允墨假装咳嗽一声:“我们是看了那东西之后进入副本的,有没有一种可能……”
元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将姚允墨拉起来,稀奇地前前后后围着他打量了一圈:“怎么平时没见你这么灵光?”
姚允墨无奈地摇摇头。
于是两人直奔厕所。
黑漆漆的雷雨夜、狭窄的胡同、深不可测的巷口、面容狰狞的铜钉……
“嘻嘻……”
走在前面的元初顿时吓得踉跄。转身才知道是姚允墨在捣鬼,骂了一句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嘻嘻……
因为湿气太大,推门时发出了一声尖利而绵长的吱呀声。这回两人都不敢乱看,只低头走路。
向前……再右拐……嘻嘻……
“姚允墨,你闭嘴!”元初皱着眉不耐烦地转头骂道,却见姚允墨的侧脸此刻被青锋剑的光芒照得雪亮。
隐约间,黑色人影从巷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