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凉风似乎是从墙根处蔓延上来,逐渐包裹了两人。
元初没有回话,只攀住了姚允墨的衣袖,脸色十分难看:“在一楼的时候泥牛已经出现了,小道长。”
哒哒哒……哒哒哒……
姚允墨皱着眉,让人不寒而栗的水渍声始终缭绕在耳边:“元医生,有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法儿跟你解释,等我们回去再说好吗?”他突然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卡了抽屉。
如果真的如元初所说,那哒哒哒的脚步声来自泥牛,那么,五楼的句芒神就应该被称为芒神。民国十三年的立春日参与迎句芒的也不仅仅再是那一个村的人,而是一整座镇子。
元初没有答话,他摸不清姚允墨究竟知道多少,但他知道姚允墨没必要害他。“是和医院有关吗?”元初盯着年轻道长的侧脸,隐约可见对方神色一僵,没来得及回话,只是闷不吭声地翻找着什么。
元初好笑地翘了翘嘴角,认命地提着手电筒走到桌边替姚允墨打灯。
一本皮质笔记本。
“剪报?”
民国十三年六月,钟山东路私立人民医院发生重大火灾。院长陆峰被活活烧死,与此同时还在医二楼牙科诊室发现一具被铁.链束缚的女子尸体。
灯光下,两人脸色惨白。元初举着手电的手轻微颤抖着。目光转向了别处。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坚信自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么现在,他开始动摇了。
姚允墨愣愣地看着元初撑在桌面上却因为紧张微微蜷曲的手指,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笔记本上。
这意味着,整座医院都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门外的脚步声不停,混杂着婴儿细弱的啼哭,在阴森黑暗的长廊上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