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死死盯着门口,尽管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门把活动的声音让他没有办法不集中注意力。
他会进来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思索着这个问题。元初根本不敢放松警惕,但缭绕在鼻尖的烧焦味儿让他忍不住皱眉。他用手肘戳了戳姚允墨:“你闻见了吗?”他指指鼻子。
啪!
亮了!
手电筒惨白的光猛然照亮,元初和姚允墨都不适应地闭紧了眼睛。
也仅仅在这几秒钟之内,输液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外边微凉的风一股脑儿全灌进来,呛得两人直咳嗽。
哒哒哒、哒哒哒……
听着脚步声,姚允墨不敢耽搁,拖着元初就冲出屋外。
“你疯了!”
“我没疯!”男人咽了口口水,“我就是要娶红儿!所以她不能去迎句芒!”
“句芒句芒!句芒是神灵!红儿能去迎句芒是她的福气!”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气得直接把拐杖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周围是丫鬟仆人一片喧闹声。
“像你这样的贱人怎么配去迎句芒!”平时纯朴良善的村人们此刻发了疯一般拥在河岸将竹编的猪笼往河水里按。
笼子里的女人一脸惨白,扑腾着大喊着,歇斯底里的求救却被潮水般的唾骂声淹没。
“我没有!救命啊!救命!”黑发被河水浸湿,胡乱贴在脸上,显得分外凄惨而可怜。她喘着粗气,嘶哑的喉咙泛着血腥味儿,可并没有人理会。
竹笼在水里起起浮浮,女人便不断地被抬起而后又沉下去,直到最后渐渐没了声响,人群才骂骂咧咧地散去。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呆呆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身放下手中的酒精和镊子,轻声说:“我姓陆,是这家医馆的主人,你可以叫我陆医生。”
女人点点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双手狠狠地抓了一下身下的床单,随后又踟蹰着:“我叫红儿……”
元初和姚允墨是被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惊醒的。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但姚允墨还是看得出四周已经换了模样。
有点像。
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才发觉什么似的推了推身边突然愣住的元初:“这是一个新的空间,有点像——”
“像我们医院。”元初的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手电筒,顺着墙壁向右走,“呵。”他突然冷笑一声。
“但不是医院,应该说是医院的镜面空间。”那人唇齿触碰间,说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姚允墨有些愣,他不明白元初为什么会突然抱有如此大的恶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