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没半点轻松的意思,反而带着点涩。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稳了稳手,终于将档案袋的封口划开。
里面确实是两沓文件,用回形针别着,纸张边缘有些发毛,像是被人反复翻看摩挲过。
元初先拿起上面那沓,封面写着“元永川”三个字。
元永川早年就职于钟山东路私立人民医院,后与急诊医生梁月相识,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生下孩子元初。
梁月因婚育远离工作岗位,被迫办理辞职。
看到“被迫辞职”这四个字时,元初的手指捏紧了纸张,指腹蹭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再往后翻,就是“灵异事件”的记录,奇怪的是,并没有没有具体描述。
只写着“某年某月,医院发生不明事件,多名医护人员及患者出现异常,中医科医生元永川于事件后失踪,下落不明”。
元初的呼吸顿了一下,指尖在“失踪”两个字上停了很久,才继续往下看。
下一册是关于梁月的:元永川失踪后,梁月曾多次到医院打听消息,均被拒绝。
后来在一个深夜,她私自潜入医院的档案室,想要查找相关记录,却再也没出来。
医院第二天发现档案室的门被撬开,梁月的随身物品落在地上,人却不见了,同样被归为“失踪”。
元初的喉咙发紧,他放下元永川的文件,拿起梁月的那沓。里面没多少内容,只有几张医院的监控截图和同事的证词。
其中一份证词里写着:“梁月失踪一个月后,我在钟山南路的十字交叉口看到过她和元永川。
两人神色很慌张,一直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喊了元永川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像是没看到我一样,拉着梁月就往马路对面跑,跑得很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他们。”
“没看到……”元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头疼得像是有针在扎。
他之前最担心的,是父母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是长生不死的“太岁”,是那种没有感情的非人存在。
现在看来,他们不是。
可这反而更让他迷茫他们为什么会不认识熟人?为什么会在街头乱窜?
“这根本毫无头绪。”元初闷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力。
姚允墨一直没说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神色慌张四处张望”那行字上。
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有没有可能,你父母不是失踪,是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