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室的纪事从1929年开始记录，2005年前后空缺了几年，连员工信息也不知所踪。

为什么？

丢失了吗？还是在隐藏什么信息？

“你父母去世是整二十年前？”

元初手上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正常：“是。”他状似无意地抬眼去瞥他，“怎么了嘛？”

姚允墨摇头，反应过来元初看不见，又轻轻应了一声：“只是突然想到了问一下。”

他或许终于可以确认，这家医院，又或者说陆含英，与元初父母有绕不开的联系。

“行政楼，行政楼我知道。”静默的空间里，姚允墨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资料室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冷风混着湿漉的水汽砰一声整个糊在脸上，凉气冻得两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元初感觉嘴巴被胶水糊住了，瞪着姚允墨半晌没吱声儿，在他控诉的眼神里姚允墨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

姚允墨来到这家医院确实是由陆含英邀请前来解决请神的遗留问题——或许是请神的问题。

姚允墨迟疑了一下。

更准确的说法似乎是解决交叠空间的问题。那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儒雅院长接待他的时候神色纠结，总是欲言又止。

现在想起来，焦急纠结的神情恐怕是装的，但欲言又止的事情倒有可能是真的存在。

姚允墨当时并没有骗元初，只是陆含英确实直到后来几次才将医院平面图发给他。

坦白之后元初脸色好了很多，却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钟山东路私立人民医院纪事1998年9月6日-9月12日》

记录人：胡烨电路修理工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了，配合着外面的雨声还是让我浑身刺挠。我暗骂医院为什么不赶紧重修一下，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挪向对面那扇紧闭的小门。

那是一间废弃的杂物室。听说里面放着一些坏掉的大型仪器，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修理或是贩卖渠道只能堆放在这里。

我从来没看过这里的门开过，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

嘤嘤呜呜的女人哭声，像小猫儿似的。

我立即弹开，连滚带爬就要下楼去找保安，电梯叮的一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们都没注意过一件事。”看完后姚允墨冷不丁开口。

元初歪头看他。

哒、哒。

鞋底落在通往配电室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元初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昏暗的小手电灯从天花板一直扫到脚下元初还是没有一分做人的自觉。

姚允墨警惕地盯着右侧走廊拐角的配电室，紧闭的大门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修理工的谎言。

一旁电梯门边按键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汩汩渗血，两人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那人不知是进去了还是出来了，楼道里开始飘开笃笃笃的脚步声。

像是平底鞋或是球鞋踩在地面上的那种声音，有点闷，一声重一声轻。

黑暗里，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默契地屏住呼吸凑得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