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元初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观音像猛地炸开,瓷片飞得到处都是,疼得那些东西惨叫出声。
凄厉的尖啸若有实质,好似要冲破房顶。两人不得不在逼仄的空间里捂紧了耳朵。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越发尖锐越发恐惧。
对,恐惧。他们在怕。
怕什么?
碎片堆里突然钻出来个蓬头垢面的野人。头发乱得像枯草,遮住大半张脸,只瞪着双赤红的眼睛,衣衫褴褛的像动物一样手脚并用地一点一点爬出来。
她趴在地上,手指抠着碎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是严家那个疯女人!”
有人喊了一嗓子,庙里瞬间乱了。村民们蜂拥着往门外跑,踩翻了供桌,新米撒了一地,苦荞茶泼在青砖上,清苦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咳嗽。
元初吓得脸发白,姚允墨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了人一把,又将桌布重新拉扯好。
两人心脏都在颤抖,喉间像是有一团棉絮堵着,不上不下的让人直犯恶心,也叫人说不出话来。
逃窜的脚步声、尖叫声、东西倒地的碰撞声,混着疯女人的怒吼,在庙里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声音渐小,只剩蜡烛芯烧得“噼啪”的轻响,连风都停了。
元初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刚想动一下,一股强劲的罡风就冲破桌帘,爪子在桌底左右挥舞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接着,一个脑袋垂了下来——疯女人的头发垂在地上,只露出那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供桌底下。
她勾着脖子,像只进攻的大鹅鹅,瞪着滚圆的眼睛,呼吸粗重,带着股腥气,喷在元初的脸颊上。
盯着眼前明显违背万有引力的诡异景象姚允墨把元初往身后护了护,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
疯女人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又尖又细,像细长的指甲慢条斯理地划过黑板。
“找到你们了……两个外来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