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和清明搭话。”书房里,姚允墨背对着门口闷声自言自语。
空调吹得他脸颊发烫,思绪也控制不住地渐渐回笼,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
桌上的宣纸未干,上头是半枝写意红梅花,遒劲的花枝一半隐在画卷之外,一半怯怯地扶着画卷边缘探看。
纸上没有落款,台灯昏黄的光线斜斜地泼洒下来,花瓣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黄。
姚允墨的目光从摆满鹦鹉相框的窗台上掠过,然后扫过放着笔墨纸砚的桌案,微微垂眸没有吭声。
客厅里十来个人挤成两排跟着最前头的元初学着八段锦。饭桌上坐着春分和雨水两个大忙人,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干巴的烤红薯。
书房的门先是推开一条缝,然后慢慢显露出一双棉拖鞋。那人套着藏青的袍子,走一步下摆就微微掀开,露出里头雪白的大棉裤。
雨水愣了一下,嘴里的红薯都忘记嚼。
“诶,你发现没?他俩不说话了。”春分隔着厨房玻璃门紧盯里头接水的姚允墨,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雨水,“发生啥了这是?”
雨水穿着大棉袄,正是使劲儿掐都没感觉的时候,春分那点儿暗示跟挠痒痒似的。
气得春分上来就是一个肘击。
“哎呀这有啥的,要避嫌的,不是在谈就是爱过你懂不懂?”雨水搂紧了红薯,满不在意地又啃了一口。
那头元初还在神龙摆尾,这边儿惊蛰几个就早退挤过来拿了几个包子开吃。
客厅的灯被调成了蓝色,照在一堆早饭上面挺没食欲的,但架不住几个小家伙饿。
姚允墨就这么被一层一层地隔在厨房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餐桌探向已经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元初,眼睫微闪,神色不明。
水杯轻轻落在碗筷边的杯垫上,姚允墨看着面前堆放的大杂烩不由失笑。
雨水献宝似的塞了一个剥好皮的烤红薯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昨晚都发生什么了?怎么清明也去了?”
说着,她毫不避讳的眼神将姚允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连耳后都要凑过去瞧:“受伤没?”
美人眼眸微垂,施施然端了茶杯喝水,然后轻轻抬起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唇角微掀:“那倒没有。”顿了顿又道,“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