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东峰旭一记重扣，月岛拦网成功。

“好！”乌养教练鼓掌，“月岛，保持这个节奏！白鸟泽的扣球力量比这还要大，但拦网的时机是一样的！”

另一边，五条悟和影山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再来一球！”影山喊道。

五条悟助跑，起跳，在空中接过影山传来的高球，然后——

“砰！”

球以惊人的角度扣下，砸在边线内侧。

“漂亮！”日向在场边欢呼，“这个角度太刁了！”

五条悟落地，调整呼吸：“影山，下一球传得再高一点。我想测试极限高度。”

“明白。”

又一球。

这一次，球传得更高——几乎到了体育馆的天花板附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五条悟起跳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早了半拍，但当球到达最高点时，他正好也在最高点。

滞空。

那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滞空感——就像时间在他周围放慢了流速。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右手向后拉到极限，然后——

挥臂。

“轰！”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

短暂的寂静后——

“我的天……”田中龙之介喃喃道，“这高度……有350cm了吧？”

五条悟落地，微微喘息。他摘下墨镜，擦了擦额头的汗，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感觉怎么样？”影山走过来问。

“很好。”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这个高度，白鸟泽的拦网也够不到。”

乌养教练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五条，这个‘秘密武器’，我们留在关键时刻用。”

“明白。”

晨练结束后，大家坐在场边休息，五条悟滴了眼药水，闭目养神，月岛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瓶水。

“谢谢。”五条悟接过，喝了一口。

“你的眼睛……”月岛犹豫了一下，“比赛时戴墨镜没问题吗？场馆的灯光可能会比这里强。”

“没关系。”五条悟说，“特制的镜片，防眩光效果很好。而且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会申请短暂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应该不会到那一步。今天的比赛，我想全程参与。”

月岛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轻声说，“有些时刻，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月岛听不懂的、淡淡的怅然，但很快又消失了。

“而且。”五条悟笑起来，“我可是乌野的13号。不拼尽全力怎么行？”

上午的训练在十一点结束，乌养教练做了最后的战术布置，然后宣布解散，让大家回家吃饭休息，下午一点在学校集合，一起出发去赛场。

五条悟和月岛再次一起回家，正午的阳光很强烈，五条悟戴好墨镜，走在月岛的影子旁

——这样能稍微避开直射的阳光。

“下午的比赛……”月岛突然说，“你家人看吗？”

“不会。”五条悟摇头。

月岛看了他一眼：“你会失望吗？”

“不会啊。”五条悟笑得很自然，“反而觉得轻松。如果知道他们会看，我可能会紧张呢。”

“为什么？”

“因为……”五条悟想了想，“他们对我期望很高。虽然从没给过我压力，但我知道，他们希望我过得开心，希望我实现想做的事。”

他看向前方街道上摇晃的树影：“所以今天的比赛，不只是为了乌野，也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用我自己的方式。”

两人停在月岛萤的家门口分别。

“那……”月岛推了推眼镜，“下午见。”

“下午见。”五条悟挥手，“记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你也是。”

五条悟转身走向自家宅邸。月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回家。

山雄准备了营养均衡的餐食：烤鱼、蔬菜沙拉、味噌汤，还有一小碗米饭。

“家主，请慢用。”山雄站在一旁，“比赛是下午三点开始，您可以在一点半出发，时间很充裕。”

“谢谢山雄。”五条悟拿起筷子，“对了，京都的事……”

“已经安排好了，长老们都另有要事，另外——”山雄顿了顿，“长老们刚刚来电，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不必挂念家族，不必思考责任。今日你只是乌野的五条悟，只需为自己而战。’”

五条悟的筷子停在半空。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温暖。

“帮我谢谢他们。”他说，“告诉他们——我会的。”

他会作为乌野的五条悟而战。

作为这个世界的、真实的自己而战。

午餐后，五条悟回到房间小憩，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牛岛若利的扣球、天童觉的拦网、白鸟泽整齐划一的战术配合……

还有乌野的大家：日向跃起时的橙发、影山专注的眼神、西谷扑救时的呐喊、月岛拦网时冷静的表情……

以及今天清晨，月岛在晨光中等他的侧影。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一群黑色的乌鸦，在湛蓝的天空中振翅飞翔。

而他，就在其中。

五条悟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天空。

午后阳光正好，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在空中。

他拿起手机，给月岛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早就准备好了。」

五条悟笑了。

他起身，换上乌野的队服，黑色的布料，13号。

然后他拿起墨镜，戴上。

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清澈而坚定。

今天。

他要和乌野的大家一起——

飞越那座名为白鸟泽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