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晏突然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二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的呼吸喷洒在洛玖卿脸颊上,热热的,有些痒。
褚青晏声音微沉:“在看什么?”
“你。”
“看我什么?”
“看你……好看。”
褚青晏环在她腰上的手箍紧了些,二人的唇隔着面纱相贴,洛玖卿有些错愕地盯着他。
身下的小船随河流波动而微晃,夜风拂起她的面纱扫在他脖子上,褚青晏忍着脖子上些微的痒意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凌乱间,洛玖卿轻微哼了一声,较平日意乱情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闷痛。
褚青晏睁开眼,意识到她拽紧了自己后背的衣料,手上用力定是牵扯到了伤口,松了手将人放开。
洛玖卿也睁眼,眼中尚有一丝迷离,不知他怎么停下了,呼吸有些急促。
褚青晏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鬓发,从乌发到额头,最后遮在她动人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将她拽着自己衣裳的右手松开,十指轻扣。
右手从她眼睛上拿开,让她枕着自己的右臂。
小船晃悠悠不知飘到了何处,扎营地的火光缩成小小一点,洛玖卿坐起来:“王爷,我们怎么回去啊?”
“想回去了?”
“嗯。”洛玖卿看着船上的两支破桨,难道要她和王爷一起摇回去?
褚青晏从船中站起,小船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将王妃扶起,半蹲于她身前:“上来。”
背上王妃,褚青晏飞掠上岸,一直到营地才将王妃放下。
洛玖卿垂着眸,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王爷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几个帐篷已经搭好,帐篷外守夜的将士明显在褚青晏目光扫过时快速低下头:“他们不敢笑。”
洛玖卿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他们会在心里笑。”
营地上已经烧好了热水,洛玖卿和褚青晏简单擦洗后便入睡。
半夜,身侧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将褚青晏吵醒,洛玖卿面色潮.红,脸上起了一层汗,他探了探她的额头。
她在发热。
褚青晏起身,将挂衣服的架子拉到帐篷门对面,门帘掀起一线,守夜的陈繁回头恭敬唤了声王爷。
“去打盆凉水来,别惊动其他人。”
“是。”陈繁很快打了水回来。
褚青晏接过水盆:“顾大夫到了之后,让他立刻来找我。”
天降破晓时,帐篷外终于传来顾仲鸣的声音。
褚青晏将不知第几遍过凉水清洗的巾帕拧干挂在架子上,将王妃的手收进薄被里,她脸上的绯红退了些,人也终于不再梦呓,沉沉睡去。
他松了口气,披着外衣出去。
顾仲鸣提着灯照亮他的面庞,被他的面色吓了一跳:“王爷你捉鬼去了啊,脸色那么差。”
“进来说。”褚青晏将人拉进帐篷,说明情况。
顾仲鸣不敢耽搁,赶紧替王妃看伤:“得亏你昨夜一直给王妃降温,她伤口太深了,寻常的金疮药不管用,用这个。”
顾仲鸣从药箱中翻出个金色瓷瓶递给褚青晏:“这个是外敷的,一会儿我再配个口服的药,让陈繁找我来拿药材熬煮。”
“你带够药材了么。”
“放心吧,陈英都跟我说了,拉了一车药材来,伤患在哪儿?”
“在西郊大营,晚些我带你过去。”
这里离西郊大营近,只是褚青晏身边带着女眷,不好去军营夜宿,所以才在此处落脚,伤员们都移过去了,有军医可以照顾。
顾仲鸣自去忙碌,褚青晏替洛玖卿换了药,又让陈繁将夭英和春枝叫来照顾王妃,将陈繁留在营地,带上陈英和顾仲鸣先去了西郊大营。
洛玖卿醒时已经是午后,中途夭英和春枝小口喂了些汤药给她,她的烧彻底退了。
她撑着身体稍稍坐起身,浑身绵软,像被人抽干了力气,瞧见是夭英和春枝在屋内,开口问道:“王爷呢?”
春枝接了碗水过来:“王爷忙去了,王妃先喝点儿水。”
“谢谢。”洛玖卿接过水一口饮尽,昨夜她发了汗,现下正渴着。
夭英凑过来看了看她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昨夜可真是凶险,你发热了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