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等三人默默又退了两步。
护卫乙:“殿下……祈王殿下他好像……被妖女蛊惑了!”
洛玖卿有些嗔怒地瞥了说话之人一眼:“谁是妖女?胡说八道,姑奶奶是仙女还差不多。”
褚青晏足踩剑尖,挑起剑柄,回握在手,长剑直指洛玖卿:“刺杀太子,你可知是何罪?”
洛玖卿两指夹着他的剑,将剑挪开几寸,朝他抛去一个媚眼:“王爷可还记得同我的交易?”
“是你背诺在先,我杀你不违誓言。”褚青晏从她手指间将剑抽出,举剑又要刺。
“王爷!”洛玖卿急切唤了一声,可别真叫这铁石心肠的人一剑把她给结果了,“我几时杀人了?如何背诺了?”
褚青晏的剑尖擦着她颈侧而过,那一瞬间,她血都凉了一半,他是真的要杀她!
是她得意忘形了,他让窦丛璋来保护她,保护的只是他的王妃,与她洛玖卿有什么关系,他这个人根本没有心。
“你是没有杀人,但刺杀太子,是谋逆大罪。”
洛玖卿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刺杀太子了,我就是想取他一点头发,过分么?”
取头发?褚青晏愣了愣。
洛玖卿见他眸中杀意渐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是啊,取一点头发,让我回去交差,为了这个你就要杀我?”
洛玖卿委屈巴巴地望着他,眼里蓄着一汪清泉,泪花从眼角冒出,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冲他撒娇:“殿下看看、看看,你都把我伤成什么样子了。”
“嘶——”她手上突然刺痛,摊在眼前一看,原来是刚才摔在地上,被地上的石砾划破了。
她将手往褚青晏面前一松:“殿下,我手也破了,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手坏了,我以后就不能弹琵琶了,王爷不得对我负责?”
褚青晏将剑收回鞘,以剑鞘格开她的手,神色疏淡:“你要太子的头发做什么?”
护卫甲:“果然是妖女,定是要拿殿下的头发施咒下蛊,殿下决不能将头发给她。”
褚青晏看洛玖卿的目光果然带上怀疑,洛玖卿气死了,这木头不解风情就算了,怎么还把她当傻子呢!
一直未说话的太子,摆了摆手:“子不语怪力乱神。”
洛玖卿狠狠点头,看太子像看见了亲人:“还是太子殿下英明,哪个傻子会相信施咒下蛊这样的话。”
见这个姑娘并无恶意,太子殿下放松了精神,甚至看向褚青晏温和道:“青晏,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么?”
“……”褚青晏冷声道,“青玉楼,欢喜。”
“哦——原来是欢喜姑娘啊,久仰大名,未曾有幸一睹姑娘芳容。”
洛玖卿隔着面纱捂住脸,怒目瞪向褚青晏:“哎呀,王爷怎么能暴露人家的真实身份呢,我这执行的可是绝密任务,若是在场有人泄露出去,我怎么办?”
太子连忙保证:“姑娘放心,孤绝不会泄露姑娘身份,他们二人也不敢。”
说完给了两个卫护一人一个眼色,两个卫护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对旁人说半个字。”
洛玖卿拍了拍胸膛:“那就好那就好。”
她朝太子欠身:“欢喜谢过太子。”
要取太子的头发非同小事,褚青晏与太子到一旁商议。
“皇兄真的愿意将头发给她?”
“先不说这个。”太子抿着嘴笑,“青晏你与我说实话,与那欢喜姑娘是否有私情?”
“绝无此事。”
“那就可惜了。”太子叹一口气,“单看眉目,我也能看出那是个极美貌的女子,更何况青玉楼欢喜的花魁之名名满京城,我看那女子对你有几分真心,你虽已娶妻,可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真情可言,若是此生能得个真心人,也是好的。”
“皇兄说什么呢。”褚青晏皱眉,“皇兄此话,皇嫂可知?皇兄与皇嫂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皇兄还想寻其他真心人。”
太子撇撇嘴:“我与太子妃又有所不同,我与她自幼相识,从前虽无私情,但也是自小便认识的人,太子妃人品贵重才貌双全,吾敬之慕之,娶她既是父母之命亦是真情所在,可祈王妃……”
太子并不想当着弟弟的面说弟媳的坏话,但是京中谁又不知祈王妃的身世,若是青晏真的与她说不上话,无法交心,太子也是十分理解的。
“皇兄多虑了,王妃很好,我们夫妻感情也很好。”
“好吧,你既如此说,皇兄便信你,那女子既非你的红颜知己,那皇兄可要问问,你为何要帮她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孤的头发也不能随随便便交付出去。”
“我与她有些合作,她算得上我在千杀阁的眼线。”
两位护卫拥着太子出了林子,褚青晏单独过来将头发交予洛玖卿。
洛玖卿看着掌心里单薄的一小撮乌丝:“就给这么点儿?也太小气了吧。”
褚青晏看她眸色不善:“不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