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卿迎着他不善的目光瞪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几句就炸毛,也不知道你这脾气随了谁。”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陛下宽和仁厚,太子也和善可亲,也就只有殿下……”洛玖卿欲言又止,后边跟着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她在王爷不善的目光瞪过来之前,远远跑开,然后朝他摆摆手:“快守着你的太子皇兄去吧,这一夜还没过去呢!”
洛玖卿在林子里绕了会儿,眼前突然出现抱着剑鞘的侠士,窦丛璋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窦前辈过奖了,那都是知道有窦前辈在,定会护我周全。”洛玖卿恭敬地将剑物归原主。
“刚才我可没打算出手,想不到堂堂祈王府的王妃,竟然还是青玉楼的花魁。”见她今日的手段,窦丛璋好像明白一点她如何能在这两个身份之间转换,却不露破绽了。
“窦前辈,我准备回去与王府的人汇合了,下回若有任务需要帮忙,记得找我哟。”走之前,洛玖卿想起一事,又道,“窦前辈,玖卿有一事想问,王爷为何会放心让你出来保护我?”
就算他们之间有些合作,可是将他这样一个高手放出来,未免太不可控了,除非他已完全取得褚青晏的信任,那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透了千杀阁在大理寺一个大人物给他。”
洛玖卿有些意外:“你不怕被千杀阁发现么?”
窦丛璋笑了笑:“是季左使授意的。”
洛玖卿笑着鼓掌:“好一招双面间谍啊,那窦前辈究竟是哪边的?”
窦丛璋不答反问:“姑娘又是哪边的?”
“我是我自己这边的。”
“巧了,窦某也是。”
洛玖卿朝他拱了拱手:“既如此,想必窦前辈出大理寺狱保护我之事,千杀阁也知道咯?玖卿还想请窦前辈帮我一个小忙。”
洛玖卿小声将事情说了,她想让他替夭英作证,取太子头发之事,夭英亦有份参与。
窦丛璋没有出声,沉默点了点头应下。
她施展轻功往祈王府粥棚方向而去,窦丛璋继续隔着些距离跟在她身后。
洛玖卿想不到她说的话这么快在自己身上应验了——这一夜还未过去。
褚青晏将太子带走后,焉河两岸千杀阁的杀手们找不到目标,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这群蠢货竟然盯上了祈王府粥棚,粥棚外有马车有护卫,一看就是有贵人在此歇脚,今日到焉河放灯的贵人,除了太子还有谁?
眼尖的人更是看出了这是祈王府的粥棚,那里面人就更是太子无疑了。
可怜陈英陈繁等人,莫名其妙就被人围攻,祈王府这点人,如何是杀红了眼千杀阁杀手的对手,并且除了如今正在打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王府护卫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洛玖卿前方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头,夭英被吓了一跳,拔剑就要砍,看清是她才松了口气。
“夭英你干嘛呢?我不是早就叫你回来了么?”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夭英与洛玖卿分道扬镳后,本是要回粥棚的,可是她将衣裳换了,总不能穿着那身男人的衣服回去,她折身去找自己的衣裳,却发现被她藏在树洞里的衣裳不见了,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偷衣贼,把那人打了一顿之后,再回粥棚,这边已经打起来了,这两帮人打得那么凶,她就没好过去。
“别看热闹了,走。”眼看人都要杀到门口了,等下破门而入,门内却无人,那才不好解释。
果然,洛玖卿回到屋内,刚将夜行衣换回鹅黄布衣,春枝和陈英就开门冲了进来,春枝神色异常紧张,进门时都准备张口叫喊了,看见王妃和夭英后,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松了口气,心事重重地跑到王妃跟前。
陈英:“王妃,有歹人行凶,王妃先走。”
“那你们……”
“我们拖住他们。”陈英高声将谢程唤来,“谢程!你功夫最好,护卫王妃突围。”
洛玖卿透过半开的门看着外面兵荒马乱的场面,千杀阁这群蠢货,这次任务没有门槛,参与的人前所未有的多,其中不乏江湖搏杀的好手,这阵仗,有窦丛璋兜底也靠不住。
洛玖卿点了点头,是得跑。
这屋子里三个女眷,她和夭英有自保之力,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剩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春枝,杀手要冲进来了,人品好些的,确认太子不在或许就走了,人品不好的,见色起意就麻烦了。
洛玖卿望向春枝时,她正在走神,直到她唤她:“春枝,走了。”
“欸。”春枝应了一声,才想起来,王妃的幂篱还在自己手上,赶紧给王妃戴上。
四人从后窗跳出。
“是太子!他从后面跑了。”不知哪个蠢货喊了一声,吸引了大批杀手绕后。
洛玖卿:……
谢程左右两剑出手,将最近的两个杀手放倒,与夭英分立洛玖卿两侧,护着她跑。
身后追他们的杀手们还在讨论。
“哪个是太子啊?我看那个男的也不像啊。”
不是说太子不会武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