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镇,一个靠海的边陲小镇。
是他们到达的第一个地点。
冰雪消融,他们终于可以恢复了赖以生存地捕鱼业。
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往不绝,码头处站着女人小孩,为家里的顶梁柱送行祈祷。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祁朔扬身上的玉佩。
那枚玉佩是他从小佩戴到大的,他的师父告诉他在青云山下捡到他时这枚玉佩便贴身放着。
上面刻着“江栖镇祁家”五个大字。
他们找个了小客栈暂时歇脚,店小二见他们似乎口音与这么有所出入便主动询问:“二位是外乡人吧?”
祁朔扬点点头。
顾枕书:“你们这里平时外乡人来的多吗?”
“客观说笑了,咱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人来呀。”店小二笑笑,登记好信息便带着他们上楼:“各位客官请跟我来。”
“我们江栖镇地势低洼,又格外偏僻,平日里恐怕旁人找也难找到这儿来。”路上店小二解释:“前几月大雪不断之时还有修士前来送些粮食,除此之外也没旁人来过。”
“那这有什么好吃的?”小乖蹦蹦跳跳跟在后面,问。
“想必各位客官是兄妹三人出来游玩吧?”店小二笑了笑猜测,朝小乖答复:“我们这的七彩海鲜羹味道很好,小妹妹可以找时间让两位兄长带你去尝尝。”
祁朔扬淡淡点头:“劳驾问问何处有卖?”
店小二顺着窗户一指,一栋较为突出的酒楼映入眼帘,“那的松丽酒楼,他们家的七彩海鲜羹味道最好。”
顾枕书顺着点点头,问:“这家酒楼比旁的店肆大这样多?”
“是,这是外乡人二十来年前来此建的。”店小二解释:“听我父亲说,那些外乡人来自大地方,这酒楼也是按照大地方的规格建的。”
的确是,乍一看这酒楼跟此处的割裂感很强。因为四周全是低矮小房,偏偏这酒楼拔地而起,单看外表像是中原那一带的风格。
将行李稍稍安置好,祁朔扬提着那个摇摇木马朝顾枕书说:“我把这个放小乖那里去。”
“这不是给她买的。”顾枕书叫住他。
祁朔扬:“什么?”
顾枕书笑:“是给你买的。”
祁朔扬诡异地沉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摇摇木马,“……”
“喜不喜欢?”顾枕书问。
祁朔扬将木马放在地上,见它才到自己膝盖的高度,面无表情:“……我又不是小孩。”
顾枕书却说:“谁说这是给小孩玩的。”
祁朔扬抬眼看他,上挑清冷的眼尾又扫过木马,问:“它这么矮,不就是给小孩玩的?”
顾枕书信步走过去,脚尖碰了碰那矮木马的木腿,“这有按钮。”
说罢他脚尖点了点那个不起眼的按钮,瞬间一阵响动,刚刚还到祁朔扬膝盖处的木马瞬间升高至他大腿根处。
“……”祁朔扬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整个木马的全貌时像是被烫熟的山芋:“你买的什么东西?!”
顾枕书伸手摸了摸木马,坦然:“木马啊。”
随即又看向脸色通红的祁朔扬,再次嘴角带笑问:“喜不喜欢?”
“不喜欢。”祁朔扬回答的很快,立即转过身去错步走开,斥责:“你总是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奇怪吧。”顾枕书跟着走过去,又挨着他坐下,歪头看他:“我记得你上次枕头下面藏的话本里就有这个。”
“我以为你喜欢,我就找人弄了一个。”
“?”祁朔扬异常震惊,素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都睁大了几分:“我什么藏话本了?”
“半月前。”顾枕书煞有介事:“我收拾床铺,在你枕头下看到的。”
“名字叫《霸道王爷的宠妻一百式》”顾枕书补充。
“……”祁朔扬脸色忽明忽暗,僵了半天似乎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个话本,“那是萧子晋买的。”
“嗯。”顾枕书点点头,托腮看着他:“你的书签刚好放在木马那一页。”
祁朔扬张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起来了,那个话本他看了。是萧子晋一脸神秘地拿过来跟他说这是新出的,里面全是好东西。
祁朔扬以为是什么正经东西,连看都没看就收下了。
回到屋里刚想随手翻翻就听到外面的吵嚷声,他便顺手用书签盖了一下放在了书案上了。至于怎么跑到他的枕头下的,他还真不知道。
“我,我没看。”祁朔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