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扬神色一动,默默看他。
顾枕书:“那倒也不至于,就是有点好奇。”
“毕竟公孙胜这个名字在修行界也算大名鼎鼎了,怎么戒备心这么松懈就被前师兄占了身体呢?”
公孙胜摩挲了一下手指,像是在思考:“现在说这个恐怕有点不合适了。”
“眼下真正大名鼎鼎的,是祁大侠吧?”
野鹿南秘境一战,玄天剑宗没再想着隐藏什么。只是对外宣称本宗大弟子公孙胜携手几个外宗天才共同击杀了当年逃窜的魔头冉修贤。
而在这件事里,被人讨论最多的便是祁朔扬。
对于冉修贤,玄天剑宗的说法是师门不幸。
多年前之所以没有将其堕魔的消息放出,是因为宗门实在不忍弟子自甘堕落,一直在寻找能救他的办法。而前几日,魔头在野鹿南秘境失去理智大开杀戒,然幸有大弟子公孙胜带好友围剿魔头,避免了过多人员伤亡。
这是玄天剑宗给出的一个极其官方的说法。
但后面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将祁朔扬一行人的名字都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
甚至还大肆刻画祁朔扬以一敌二的场景,一时间祁朔扬简直在修行界名声大噪。
祁朔扬垂眼,似乎不怎么关心。但自然有顾枕书替他应下:“那是自然。”
萧子晋默默拆穿:“怎么还转移话题呢?”
公孙胜:“……”
“好吧我说实话。”眼看糊弄不过去,公孙胜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口。
“在去秘境前请你们吃饭那晚,他出现在我房间里了。跟我说我只需要帮他一个小忙他就可以把他的离火剑法传给我。”
“我一开始是担心他要我去帮他伤人放火什么的,结果他就告诉我只需要我给他按摩一下?”公孙胜讲到这自己也就觉得离谱,但当时的冉修贤穿着老旧的宗门校服,表情又极其诚恳。
“我就脑子一热没衡量后果就答应了,结果刚一走近他就没意识了。”
“后面再醒过来就是萧子晋把我晃醒了。”
萧子晋感叹:“乖乖,你脑子这么单纯的吗?”
公孙胜:“……他当时告诉我说我是他的同宗后辈,他不会害我。”
又极其诚恳地表达自己希望这套离火剑法传承下去,公孙胜这才相信的。
顾枕书点头:“嗯,他的确没害你,害的是我们。”
祁朔扬觉得似乎是这样,于是冷着脸点点头:“……”
公孙胜:“……”
“那离火剑法呢?”萧子晋问他:“他教给你了吗?”
“……没有。”公孙胜咬牙,“但是我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本剑谱。”
“不错啊,蛮讲信用的。”萧子晋夸赞,又留意到公孙胜的表情,问:“不过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公孙胜白他一眼,把剑谱拿出来递给祁朔扬,含糊:“你们自己看看吧。”
萧子晋极其好奇地凑过去,看见祁朔扬默默翻开那张写着“离火十八式剑谱”的封皮。
第一页瞬间映入眼帘。
顾枕书缓缓念出声:“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萧子晋:“?哎不是,这……”
顾枕书挑了挑眉,看了看今天祁朔扬高高扎起的马尾。
祁朔扬:“=_=”
公孙胜双手手背撑着下巴,一脸严肃:“所以我怀疑我被骗了。”
萧子晋视线移来移去,嘴角几乎要憋不住,实话实话:“但是你们剑修好像真的都扎高马尾。”
屋里唯二的两个剑修,一个祁朔扬一个公孙胜,两人的头发皆是高高束起。
公孙胜:“……重点不是这个,是这个剑谱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值得修炼的地方。”
他已经全翻过一遍了,写的不是先扎高马尾就是哄宝贝佩剑睡觉。
“等等。”顾枕书按住粗糙的纸质,在一个地方蹭了蹭,提醒:“这边好像有什么注释。”
公孙胜顿时眼前一亮,起身也靠过来。
祁朔扬跟随他指的地方看过去,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道:“似乎是某种炭笔,很难留下清楚的痕迹。”
于是四个人像是瞎子摸鱼一般头对头地识字。
萧子晋朝着旁边的公孙胜就是一个肘击:“你挡着我光了!”
公孙胜挪了挪:“你刚刚还踩着我脚了呢。”
顾枕书一手搭在祁朔扬半拱的腰上,一手随意撑在桌子上,借着小乖打灯尽量辨别那道模糊不清的字迹。
“……什么颜面。”
祁朔扬皱眉左看右看,似乎当真看出来了,慢慢复述:
“高马尾被削放下来也不短至少还有点颜面,但是如果不束发的话人家直接给你削成公主切。”
“那也太丑了。”
最后一行小字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