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似乎什么人去而复返了,但是祁朔扬听不真切。
因为天旋地转,他又被人按在床上。
祁朔扬汗湿一片,滑腻的指尖几乎勾不住顾枕书的手,但又使劲拽住。
顾枕书知道他是有意钳制住自己,低低笑了几声,问他还受不受得了。
“……”祁朔扬晕乎乎的摇头,说:“受不了。”
顾枕书善解人意,轻轻晃慢慢揉,说让他叫声好听的自己就不弄他了。
祁朔扬涣散的眼睛毫无焦点地落在被随意揉在一起的被子上,脑子反应半天,喊了声大侠。
“……”顾枕书动作一顿,“嗯?”
“大侠,顾大侠。”不知道是不是花粉的作用,祁朔扬这次简直四肢百骸都被酥透了,脑子更像是被蚕食了一样,傻乎乎地喊大侠饶命。
“大侠可不会饶你一命。”顾枕书带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说了句什么但祁朔扬毫无反应。
他现在似乎傻了一般,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无意义的音调。
最后是还是顾枕书哄着他喊出那两个字,祁朔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紧紧抓着顾枕书的手,用气音小声:“我攒的钱够置办个房子了,你想住在建康还是中原?”
顾枕书用动作回应他:“你身边。”
而此刻,在门口喊了半天没人应的萧子晋气鼓鼓地冲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哞一声嚎出声。
“又把我关门口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们了!!”
早早被顾枕书喊出来的小乖现在乖乖坐着吃杏仁糖,看着时不时嚎叫一声的萧子晋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萧子晋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回头,顿住:“小乖姐,你怎么在这?”
“顾枕书把我撵出来的。”小乖捧着杏仁糖嚼嚼嚼,直呼大名。
其实是被顾枕书提醒多来陪萧子晋玩玩。
“你萧子晋哥哥脑子不太好使,你没事多去找他玩玩。”这才是顾枕书的原话。
萧子晋顿时同病相怜:“你也是被他俩撵出来的!”
于是萧子晋单方面的和小乖姐抱头痛哭,骂顾枕书真不是人。
他们原计划是在这直接住上三个月,可在某一天公孙胜的到来,让顾枕书不得不调整一下时间了。
公孙胜比萧子晋出来整整晚了一个月,某天夜里,顾枕书正拿着祁朔扬新带回来的话本看着时,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了略微熟悉的声音。
“靠墙放,这个放书格里。经书什么小心着点,别磕碰着了。”
公孙胜的声音穿透力很强,穿过轻轻掩着的窗一字不落地进了顾枕书的耳朵。
他抬眼看看坐在书案前垂眼练字的祁朔扬,起身朝窗户走去。
正对面,公孙胜像是搬家一样,喊了不知道多少小厮帮忙抬东西。透过窗户只能看见人影攒动。
“他住进去了。”顾枕书提醒。
祁朔扬手腕不动,一张宣纸写得满满登登才放下笔,抬头:“谁?”
顾枕书:“公孙胜。”
“哦。”祁朔扬不在意。
“他怎么又来了。”顾枕书眯眼看着对面,问:“这人非得粘着你干什么?”
祁朔扬摊开一张新的,闻言答:“不知道。”
顾枕书:“一直在眼前晃,看着真让人火大。”
今夜火大不大不知道,反正第二日顾枕书的火是格外得大。
公孙胜打听到他们现在住在着,甚至可能还会再住上一段时间,于是刚从宗门被放出来就将自己的东西全搬进了他们对面的客栈。
也就是之前他住的那间。
“简直太巧了。”公孙胜点了一大桌子菜,笑眯眯感慨:“我本说从宗门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们呢刚好住在对面。”
祁朔扬面无表情,看着桌上有道熟悉的菜,难得地有些反胃。
顾枕书就更加面无表情了,甚至还有点想把公孙胜踢出去。
萧子晋握着筷子,筷子尖卡在牙齿上,看着这个看看那个迟迟不敢动筷。
“怎么全是鱼肉啊?”萧子晋小声嘀咕。
公孙胜闻言一笑,解释:“上次春风楼的老板知道我们吃到了带腥味的桂花鱼条,这次特意上了全鱼宴给我们赔罪。”
萧子晋难以理解:“难道不是恐吓吗?”
公孙胜:“当然不是了。”
说罢喊祁朔扬的名字:“朔扬,尝尝?”
顾枕书重复:“朔扬?”
祁朔扬:“……”
“嗯。”公孙胜自若,似挑衅一般看他:“我们现在都是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了,总不能连名字都不能叫吧?”
“那倒不至于。”顾枕书承认,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鱼条,慢悠悠放进嘴里。
“当时冉修贤,是怎么附着在你身体里的?”
公孙胜一僵,随即微微一笑,反问:“他那么大一个魔头,想要夺取我的身体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怎么,你以为是我跟他联手把你们骗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