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灸舞的重重铺垫,加上东城卫的跨时空援助,最终金时空的善恶大战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能讨到好。
灸舞还算满意,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本来金时空很有可能落入铜时空的结局,两个善恶失衡的时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灸舞想都不敢想。
“如今金时空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离开前灸舞只见了丁小雨,她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异能,轻轻点在丁小雨的眉心,“呼延觉罗·脩会为你们找到恢复战力的办法,在那之前我留下的异能可以保你们性命无忧。”
丁小雨只觉眉心一阵温热,那缕异能如溪流般淌入体内,瞬间护住了他的心脉。
“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
丁小雨明白灸舞的未言之意,他们还会再见的,在未来的某一天。
回到铁时空的灸舞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灸嵘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估摸着就是这段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将死之人都会被感性支配,灸嵘这个常年在名利场沉浮的上位者居然变得渴望亲情了,他把灸舞和灸莱接到自己身边,落在灸舞脸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复杂。
灸舞知道灸嵘在看什么,比起渣男,她的容貌更像妈妈,尤其是那双眼睛,和东方若璃别无二致。
灸舞垂眸避开那道过于复杂的目光,铁时空的晚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庭院里晚香玉的冷冽,也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
“小舞,”灸嵘的声音比往日沙哑了许多,褪去了大半上位者的威严,反倒添了几分佝偻的疲惫,“你妈妈……当年最喜欢这院里的晚香玉。”
灸舞没接话,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那片朦胧的白。
“我知道,你恨我。”灸嵘咳嗽了几声,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当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若璃她——”
“您不必说这些,”灸舞终于开口,“我会肩负起盟主的责任,也会让灸亣镸荖家荣耀长存。”
她和灸莱还挂着灸亣镸荖的前缀,再怎么恨她也不会迁怒于人。
说完,灸舞转身要走,却被灸嵘唤住。
他从枕下摸出一个雕花锦盒,颤巍巍地递过来:“我已经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呼延觉罗·脩会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锦盒打开的瞬间,铁时空的时空令牌正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放着一朵雕刻的晚香玉,触手温润。
灸舞忽然笑了,她把那朵晚香玉拿出来物归原主,“其实喜欢晚香玉的一直是你们。”
那笑意始终未达眼底,“您以为给我时空令牌,许我盟主无阻,就算是补偿了?”
“当年您为了家族利益选择沉默时,可曾想过她抱着我在寒夜里哭到发抖?”灸舞俯身,那双与东方若璃极其相似的眼睛直直望进灸嵘眼底,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您总说身不由己,可我妈妈到死都没能等到你们一句道歉。”
灸嵘浑身一颤,枯瘦的手猛地抓住灸舞的衣袖,心里涌起浓烈的悔恨与哀求:“小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灸舞轻轻抽回衣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可您连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从不爱晚香玉的冷冽,她喜欢的是院前那丛明艳的玫瑰,说看着就像是有了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穿了灸嵘最后的防线。他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染红了苍白的床单。
他望着灸舞冷漠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个侄女继承了他们灸亣镸荖家的无情,她要的从来不是权势与补偿,而是他刻骨铭心的愧悔。
“您安心去吧。”灸舞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往后,这院里的晚香玉,再也不会有人替您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