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与他对视片刻,深吸一口气爬到他身上,按住他的胸腹,全然一副英勇无畏的驯兽姿态。
可苍白双颊上不自然的红晕,颤抖的膝盖与手指,到底还是泄露了她紧张不安的情绪。她的手心早已为涔涔的汗液所浸透,滑腻得厉害,仿佛随时都可能一个不稳滑入水中,直接落入野兽的掌握中。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下,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攥着床沿的手指。
偏偏她这时候停住了,仿佛不知该如何继续下手。
等了片刻,他缓缓吐出口气,胸肌收紧,悄然直起身子。
她立刻发现了他的企图,一把按住他的脸。
“不许动!”她说。
他哑笑:“心肝,你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若是真的怕,我帮你一把也是可以的。”
“谁怕了!”
她果然受激,低头就咬,一口就啃在了他的锁骨上,勾出了这魔头明显的颤抖与热意来——早前一番动作之下,满室蒸馏出的水汽已然同酒液、汗水混在一处,积在他深陷的肩窝中。
她为那醇香勾引,小心翼翼地凑近吸了一口,真如品酒一般,直吸得头脑微醺,飘飘欲仙,半眯着眼啜饮起来。
酒香混着她发间的水息淡香,仿若毛茸茸的尾巴,若有若无地搔过他的唇面、耳垂,化作深入肺腑的痒意。
他十指深深陷入床木中,大掌开了又合,无声中将那掌中木屑化成软絮似的一团,揉了又揉,仿佛要将这怀里的宝贝也这般攥于掌中蹂躏。
他想将她一把掀了下去再好好教训她,让属于她的气味从内到外彻底充满他。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般急,若这一下就从了欲念,便是输了这场你来我往的游戏。
然欲念的遏制哪里是这般容易的?
她施予他身上的手段逼得他满嘴獠牙伸了又收,汗水淋漓的胸膛同拉满速的风箱般,一下沉愈一下地紧绷舒展着。
她恍然未觉,直到咔嚓一声巨响。
洛水惊讶回过神,却只见那床沿还有两人的衣物俱已零落凄惨得不成样子。
这般急着想要将她彻底撕开却不得不克制的情状让她愉悦极了。这披着人皮的怪物正叫嚣着要挣脱皮囊束缚,将她彻底撕碎。
这样粗蛮的欲望刺激得她头皮发麻,脊背酥软。
她终于心情极好地放过了他,转而无视他已然噬人的目光,跪伏入酒水中。
……
许久,洛水从水中柔顺地扬起湿漉漉的脸来,望着面色铁青的魔头,故意娇滴滴地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可是快活得要死过去了?”
屠天工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待得一口气尽了,方缓缓直起身子,垂眸看着乖巧趴在他怀里的娇物。
几绺残破的纱正挂她皎白绵软的臂弯上,艳得刺目,像是在提醒他这份“谢礼”不过刚刚拆了个头。
他张开五指,向后抹了把湿漉漉的发,露出张模糊不清的面容。
初看只觉其主应是极英武的长相,面额开阔硬朗,长眉深浓不羁,下颌线条方正利落,可待要细细看之,却又仿佛什么也瞧不分明,像是泡久了失去形态的画,洇糊得看不出形状,又像是笼了层似是而非的云霭。
唯独那一双眸子不为玄法所遮,与她注视间,已然猩红浑浊,邪意盎然。
“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当真是再好没有。老子差点就要死在了你嘴里——真的就差一点。”
他以指腹刮过她柔嫩的唇瓣,喉中低低颤着,仿佛野兽的狞笑,直笑得她也情不自禁地颤了下,软得几乎又要滑入水中。
他一把将她捞起,压在池沿啃了上去。
她被亲得气喘吁吁,眸中的水意更盛,像是盈满了恐惧的泪水,又像是饱含了无尽的期待。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
“嘘,我晓得你的意思——放心吧,老子还舍不得死,至少弄死你前是舍不得的。”
……
青俊度过了个极其糟糕的夜晚。
前半夜的糟心事自不必再赘述,后半夜回到自己狭小的住处开始,隔壁就闹腾得厉害。
他本多少有些准备,却不想隔壁两个从头到尾就没半句好话——当然,这些话能给他听着,用脚趾想想也知道是那老魔头故意的。
三年了,这老东西就跟没吃过肉的狗一样,总是扒着她不放,偏偏嘴上故作大方不说,还总爱来他面前炫耀。
他还记得第一次被迫听墙角的时候。
那会儿他逃跑不成,被这两个魔头捆了回来,老的这个直接打断了他四条腿,拿厨房抹布塞了他的嘴,将他扔在了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