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的呢喃声在贺之桓的耳边不断诉说,已经带上了哭腔,贺之桓看不到他哭没哭,但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哭了。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贺之桓直接把杨鸣的脑袋掰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周边其他的声音仿佛已经消失不见,就连潺潺水声也不能进入两人的耳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那样沉重而坚定的响着,让他们能够感受得到彼此的存在。
结束深深一吻,贺之桓把杨鸣推开了一点,剧烈的喘息声还没有停止,贺之桓看到杨鸣通红的耳朵,上手捏了捏,“你还好吗?我有些想你了。”
就是这句话,让原本就满腹心事的杨鸣又有些绷不住,他赶紧别过脸去,不想让贺之桓看到自己狼狈地一面。
“没事的,看着我,我想好好看看你。”
贺之桓的声音很温柔,她用手托住杨鸣的脸,掌心粗糙的茧摩擦着他的脸,触感分外真实。
“贺姐......”
“是我。”
就这样两人相视良久,互相用眼神不断描摹确认彼此的存在.
“贺姐,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好吗?”杨鸣眼中满是渴求,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祈求主人不要抛弃他。
贺之桓沉默了。
养伤的这段日子贺之桓也想了很多,从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到接下来走的每一步,像是有个无形的大手把事情推动到了现在这个结局,她的内心总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承受原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贺景失去了他的妹妹,所以只能在朝中攀附以维持贺府的地位;贺家军失去了她们的将军,所以大家各奔东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还有因为她来到翠山的姐妹,好不容易过上了贺之桓讲述的美好而平和的日子,却又因为她被剥夺,重返战场,这比从未拥有过还要痛苦......还有杨鸣,原本应该在皇宫做着“公务员”一样的活计,大概也能快活一辈子的,如今却成了这幅样子......
“或许我不应该存在。”贺之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却在杨鸣的耳中炸出了蘑菇云。
“贺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杨鸣以为她要轻生,先把自己吓出了个好歹。
“唉。”贺之桓轻叹一声,把自己的想法跟杨鸣讲了一遍。
越听杨鸣心里越难受,因为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有他很大一部分责任。
只是还没等他说呢,豹豹竟然找了过来,从背后偷袭了杨鸣。
杨鸣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被豹豹扑进了水里,狠狠呛了两大口水,挣扎到了水边见豹豹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赶紧向贺之桓求救。
“豹豹,停下,他是杨鸣,你不认识了吗?”
豹豹听到贺之桓的话缓了身形,上岸抖了抖毛,只是眼睛仍然盯着杨鸣不怀好意。
杨鸣跟豹豹相处的时间也很久了,多少能看出来她的一些肢体语言。
于是试探着问到:“你是觉得我没照顾好贺姐吗?”
豹豹使劲吐出一口气,朝着杨鸣呲了呲牙。
“是我的不对,我没能及时赶到。”虽然贺之桓现在就在眼前,但是想起来当时失去她的那个情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慌,这些日子以来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总会反复出现那个场景,还有各种光怪陆离他猜测的贺之桓的“死”状。梦里的杨鸣努力的劝说自己贺之桓没死没死,直至自己从梦中醒来,又陷入现实中的无尽折磨。
贺之桓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穿着被水浸得湿哒哒的衣服,上到岸边把豹豹搂紧自己怀里安抚。
杨鸣苦笑,看来自己这是在豹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豹豹,我发誓,以后绝对会保护好贺姐的,就算死也得护着她!”
杨鸣的话语铿锵有力,然而豹豹听不懂人话。
在贺之桓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朝着杨鸣甩了甩尾巴别过脸去不看他,杨鸣竟然从豹豹脸上看到了嫌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