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杨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约半米的范围,雨滴密密麻麻打在屋檐上,敲出了些许孤寂之感。
两人原本打算趁天还没黑去到镇上吃个饭休息一晚,没想到遇上了封路,来时路被倒塌的树阻断了去路,两人只得折返回来,在盲山村借宿一晚。
好在这边的村民对贺之桓还有些印象,一位奶奶好心收留了他们,奶奶非常热情,特意宰了一只鸡顿给他们吃。
贺之桓对木蓉那边还有些不放心,想着雨势要是小了就跟杨鸣一起把路清出来,夜里赶路过去镇上汇合,哪知天不遂人愿,这雨越下越大,贺之桓的心也是越来越沉。
这雨在这么继续下下去,翠山恐怕真得跟这盲山一个下场了。
“贺姐,咱们还走吗?”
“算了,明日再走吧。”姐妹们都离开翠山了,生命安全没有危险,就先不折腾了。
可是如果今晚翠山就滑坡了 ,那她在山上的所有家当岂不是都没了。
天灾人祸,这天灾她也对抗不了啊!
“你们两个就安心在李奶奶这里住下,明天再走!”李奶奶是盲山村一个很普通的留守老人,她的儿子在镇上给大户人家做工,平时也不回来,村里人见她一个人在家年纪也不小了,腿脚也不好,就经常会帮助她,一来二去老太太也跟年轻了似的,喜欢到处溜达,见到陌生人也爱叫过来吃个饭什么的。
李奶奶家里布置非常简单,属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那种,小偷来了都得扔下两个铜板才敢离开,给贺之桓和杨鸣杀的那只鸡已经是最高待遇了——那只鸡还是前两天邻居送给李奶奶养来吃鸡蛋的母鸡,如今已经进了贺之桓和杨鸣的肚子。
贺之桓可不知道这些,初看只觉得李奶奶太过清贫,想着走的时候给她留点银钱什么的,后来聊天的时候才得知李奶奶的身世。
“你儿子多少年没回来看过你了?”贺之桓大声询问,李奶奶有些耳背,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贺之桓在说什么。
“三十多年了!”李奶奶也怕贺之桓听不见,回答的也很大声。
听到这个答案贺之桓心中一凉,跟杨鸣对视一眼,感觉这事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清河镇跟盲山村离得并不算太远,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三十年没回来看过自己独自在家的母亲,真本身就很不合理。
“您儿子娶媳妇了吗?”贺之桓追问。
“哎?榀儿娶了没啊?好像是娶了......娶了,取了个漂亮媳妇!”李奶奶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对自己有些不自信,到后面却又很肯定的说出来了答案。
“那肯定生了大胖小子了吧?肯定很可爱。”贺之桓尽量自然的去询问,就像跟别人唠嗑似的,她不想刺激这个可怜的老人。
“对啊,小孙孙,小孙孙去哪了?”李奶奶像卡壳了一样,一直重复着一直重复着,吓到了贺之桓,赶忙上去安抚住了,再也不敢提孙子的事。
把李奶奶安排睡下,贺之桓和杨鸣坐在偏房的床上盘算着这件事。
“贺姐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嗯,我看出来了。”
“要管吗?”杨鸣的原则就是以贺之桓马首是瞻。
“先看看吧。”贺之桓也没想好怎么做,目前来看若是能在镇上找到李奶奶的儿子就能把所有事情问清楚了。
“明天给李奶奶多留点钱,”贺之桓一顿,“算了,留给她二十文吧,等回去买点东西来给她,省的钱多了被惦记上了。”
“好。”
于是这一晚,两人合衣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一人两个黑眼圈,显然都没睡好。
由于这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两人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打扰到对方,几乎是cos木乃伊睡的,身体都僵硬了也不敢动弹,第二天起来一伸胳膊都能听见骨头嘎嘣嘎嘣响。
“不下了。”外面没有太阳,但雨已经停了,只是阴沉沉的天总让人觉得随时还会下起来。
“走吧。”
跟李奶奶告了别,两人去搬开了挡路的树,来到了镇上跟木蓉汇合了。
“贺姐,怎么样?”没有在大厅说话,贺之桓避开了其他人直接到了木蓉房间里谈事。
“你可还记得盲山?”
木蓉想了想,“就是被雷劈开的那座?”
“盲山可不是被雷劈开的,那是因为下雨下的时间太长,山上的土都吸饱了水没有了固定山石树木的能力,正巧这山中间可能没有大石块连接,于是在两侧土石下滑的拉动下,导致从中间裂了开来,形成了这种现象。”
“那翠山难不成也遇到了这种状况?”木蓉瞪大眼睛看向贺之桓。
贺之桓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