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他专注又欢喜的侧脸，她不忍说破。

“我好像知道下午该做什么了。”

“嗯？”

“去拍婚纱照吧。”

话音落下时，她看见顾云礼眼眶倏地红了。

“你等等——”顾云礼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就要往旁边走，却又不放心地折回来，“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姜清浅应道，甚至没察觉自己此刻的语气有多温柔。

“旁边有家化妆品店，你先去逛逛，我待会儿去那儿找你。”

说完他便大步匆匆离开了。

姜清浅依言走进旁边的专柜，随手试了一支口红。

挑了喜欢的彩妆，她提着礼品袋坐在休息区等候。柜姐端来茶点，她便不紧不慢地尝了几口。

顾云礼回来时，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口袋还鼓鼓的。

“这是什么？”姜清浅好奇他方才去做了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笑着牵起她，往街角一家咖啡馆走去。

店内装潢雅致，他们被引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包厢。

店员送上咖啡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顾云礼轻轻走到姜清浅身后。有细腻柔软的触感缓缓落在发间。

是一袭头纱。

“先别回头。”他声音很轻。

姜清浅指尖抚上那层轻纱，心底已隐约猜到他的意图。

顾云礼绕到她面前，慢慢单膝跪地。姜清浅下意识想扶，他却已稳稳跪好，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托在她眼前：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也许没有婚礼，没有证书，在我们心里，从此以夫妻相待、相伴朝夕。”

“我愿意。”

她轻声应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头纱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笼住两人相拥的轮廓，像一场仪式。

“我爱你，顾云礼。”

姜清浅将脸深深埋进他怀中，声音带着哽咽，眼泪无声浸湿了他的衣衫。

“我也爱你。”

感受到怀里的轻颤，他将她拥得更紧。温热的泪不知何时也落了下来，轻轻贴在她的发间。

“对不起，求婚这样匆忙。”顾云礼轻声说，“但这确实是我此刻最想做的事。”

“我很喜欢。”姜清浅抬起眼看他，“喜欢这样的求婚，喜欢这枚戒指，更喜欢你。”她向来不愿让幸福成为旁观的戏码，只觉得此刻的安静与真切就已足够。

“对了，戒指还没戴上。”顾云礼小心地松开她，取出那枚素雅的指环。

姜清浅伸出手，指尖微微展开，安静地等待。

顾云礼却将另一枚戒指也放入她手心。

他准备的并非求婚的钻戒，而是成对的婚戒。

“你帮我戴上。”

两枚戒指尺寸恰好，缓缓套上彼此指间。

银圈衬着修长的手指，在光下变得更加夺目。

“所以你刚才是去买戒指？”

“不是。”顾云礼轻轻摇头，“戒指是之前备好的。我刚才只是去联系这家店，请人把头纱送来。”

“之前？是多久？”

他沉默了片刻，姜清浅明白了——大概是在她出事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