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拍婚纱照吗？”顾云礼抬起手腕，表盘上的指针已悄然走过两点。

“去，当然要去。”

“其实，我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他慢慢靠近，“婚假。”

姜清浅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们先去试婚纱吧？我把姐姐叫来帮忙挑，给你留个惊喜。”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收拢。

“就下午这一会儿。”

“无论是不是第一次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对我而言永远都会是惊喜。”他低下头，声音轻而认真，“而且，你试的每一款都会是不同的惊喜。”

“那我们出发。”姜清浅笑着挽住他，阳光恰好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

雪白的婚纱上缀着细碎的星芒。抹胸的设计简洁典雅，裙摆层叠错落，由裙撑托起一道柔和的弧线，长长的拖尾静静铺展在身后。

姜清浅一眼就相中了这套。走进试衣间，在店员帮忙穿戴时，她竟莫名有些紧张，轻声说道：“能不能…先让他试穿我刚刚看中的那套西装？”

婚纱还未完全穿妥，帘外就传来顾云礼含笑的声音：“老婆，我穿好了！”

这声称呼让她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躲，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到帘边，悄悄掀开一道缝隙。

顾云礼平日穿的西装皆是私人定制，自然比店里的成衣更贴合身形。

但此刻这一套却又格外不同，仿佛穿上身后，便能在人潮中一眼认出：那是新郎。

为了更出彩的效果，化妆师还为他简单修饰了一番。

姜清浅正悄悄望着帘外的身影，身后为她整理绑带的店员也顺着缝隙瞥见了一眼，忍不住轻声叹道：“这世上，有钱、有闲、有颜、又有真爱的人，怎么竟凑到了一处。”

店员虽是小声感慨，却也被姜清浅听了去。她微微侧过身，声音轻柔却清晰：“我从前看小说时也总这样想。”

目光落向帘外顾云礼隐约的身影，笑意温静：“属于你的星光，或许正在来的路上呢。”

“已经穿好了，您准备好。我们现在拉开帘子？”两位店员一左一右站在帘边。

“不用麻烦。”姜清浅轻声说道，主动伸手提起裙摆，将两侧帘幕轻轻向旁拨开，径直朝顾云礼走去。

姜清浅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近。

婚纱的拖尾在身后如风铺展，细碎的光随步伐无声流淌。

她在离他还有一步时停住，微微仰起脸。

顾云礼伸出手，“像梦一样。”他低声说。

“那真是场美梦。”她笑着，将手放进他掌心。

没有宾客，没有誓言，只有他看着她，她望着他。

“快快快，手机给我！”姜清浅提着裙摆朝旁边伸手。

顾云礼立刻将她的手机递过去，却还是忍不住笑：“姐姐这会儿说不定正忙呢。”

“再忙能有我的事重要？”姜清浅故意用蓬松的裙摆碰了碰他。

视频通话很快被接通，她得意地将屏幕转向顾云礼晃了晃。

“怎么了？不是正在约会吗，想得起我？”姜晚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冤枉啊，我哪时哪刻不在想你。”姜清浅学着某人惯用的语气答道。

顾云礼在一旁听见，眼睛微微睁圆看向她。

“猜猜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呀？”

在姜清浅的眼神示意下，顾云礼自觉地担任起手机支架，将镜头稳稳对准她。

“试婚纱呢。”

“你们要结婚？”

“准确来说，是拍婚纱照。”她轻轻侧身，裙摆如云舒展，“怎么样？”

“《戴珍珠耳环的姜女士》你怎么从油画来走出来了，”姜晚晴笑着夸道，随即顿了顿，“等等，这个角度好看，我截个图给爸妈看看。”

“别别别，万一爸妈知道了，我们又不结婚，把他们气着。”

“我就说你是在拍婚纱主题的写真。”姜晚晴语气淡定。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姜晚晴低头看了看屏幕，忍不住笑出声：“爸妈回了。说‘旁边最好没有拱自家白菜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