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渌九回过神,发现手里的餐盘已经空空。
该回去午睡了。
她还需要做一件事,来确认她的猜测。
陈渌九回到寝室,大家都很安静在睡觉。她也躺到床上,哪怕此刻的床垫下是一张诡异的画。
意识渐昏沉。
陈渌九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像是在玻璃柜的最高层。
视野与吊灯齐平,而视野的最下边,能看到一个穿着沾染了红色颜料的白衬衫的男老师,此刻正背对着陈渌九的位置,在他的面前有一张手术床……
陈渌九被闹钟吵醒。
又要上课了。
“我东西丢了,我要看一下监控。”
晚饭期间,陈渌九站在宿管阿姨面前。
在那位同好的陪同下,陈渌九提出了查监控的想法。
只要监控拍到了陈渌九晚上出去的画面,她就可以安心去医院了。
陈渌九跟着宿管阿姨去调监控,而监控画面也如她所愿。
监控显示,昨天晚上,凌晨四点,只有她一个人出门打水,回去的时候,还盯着摄像头,看了好几秒。
这诡异的一幕,让陈渌九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病情。
所以,那张画其实是自己偷的?
陈渌九低着头,思考怎么跟室友解释。
“没事吧,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吧?”
同好温柔的声音提醒了陈渌九。
“好。”
陈渌九回到寝室。
她没有打算请假,毕竟明天就是周六了。
总觉得还忘记了什么。
晚上,陈渌九坐在画室的折叠椅上。
她再次摸索折叠椅的口袋,依旧没有摸到橡皮。
为什么没有呢?
应该有的。
明亮的画室,四壁白得晃眼。
陈渌九望着头顶的那几排白灯,恍惚间,她好像又听到有人在喊她。
可画室里已经没人了。
陈渌九走到门口,关上灯。
教室瞬间陷入黑暗。
走廊却传来铁器拖动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陈渌九连忙关上门,接着微弱的走廊灯光,回到自己的座位,摸到削炭笔的刀。
声音在门口停下。
陈渌九蹲在折叠椅后,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只是幻觉,只是幻觉。
她更期望不是幻觉。
声音在前面停下后,再也没有动静。
陈渌九等了几分钟,最后决定从门口溜出去。
后门是反锁的,扭开锁扣会发出巨大的响动。
如果外面真有坏人,那么无疑会暴露位置。
应该是幻觉。
陈渌九正准备扭开反锁时,身后却爆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陈渌九回头一看,发现光是从自己的位置上出现的。
陈渌九快步走过去。
红光源自她放在地上的那幅色彩素描。
画面里的那只蝴蝶,发着光,挥动着翅膀,似乎要冲出纸面。
“咔嚓——”
紧闭的前门被推开。
梦幻的画面随之消散。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老师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照在她的后背,而他的正脸隐在阴影里。
“下课了怎么还不走?”他的语气带着催促。
“我正准备走。”
陈渌九将手里的美术刀收进冬装的袖子里,然后往门口走去。
堵在门口的男老师,也转身让出来位置。
陈渌九从这个明显很诡异的男老师身边经过,并没有受到攻击。
陈渌九走出一长段距离后,回头一看,走廊早已没有人影。
又是幻觉吗?
虽然很地狱,但离成为艺术家又近了一步。
陈渌九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解释,但说出去是学画画学疯的,也很容易被理解。
走在宿舍的楼梯上,陈渌九又一次听到有人在喊她。
陈渌九没有再管,而是打算先把那幅画的情况跟室友坦白。
就这么一路思考着词措,她站在了宿舍门前。
打开门的瞬间,寝室里的人都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而在陈渌九开门后,都把目光看向了陈渌九。
“怎么了?”
陈渌九问。
而宿舍的众人却沉默了好几秒。
随后又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陈渌九仔细一看,那张原本在她床垫下的画,此刻正在众人的包围中心。
陈渌九马上就明白了。
“你们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