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 ?月?日。
陈渌九走下楼梯。
在拥挤的人流中涌向教学楼的入口。
画室的门被推开,里面乌泱泱的学生坐在画架的狭窄间隙里,准备着上课。
陈渌九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视平线骤然降低。
面前的画板上,还夹着昨天素描考试的作品。
右上角,鲜红的85分格外醒目。
在集训最后的那两个月,几乎每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
然而不管怎么听几位老师的讲解,陈渌九都没有什么进步。
每次地上摊开的画作,她总是被排到第二档,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今天也要考试。
陈渌九贴着新的素描纸,等待考题发下来。
这次考试内容是半身带手侧面女青年。
陈渌九削着炭笔,用笔盒接着碳粉。
首先是打型。
陈渌九抬笔开始画参考线。
下课铃声回档在画室内。
陈渌九停下笔。
“我画了个什么东西?”
陈渌九看着面前跟重影一样的肖像画,摸了摸眼镜,发现戴着。
“我在梦里画画吗?”
老师开始催交试卷。
陈渌九试图拯救一下,然而摸向折叠椅口袋的手,却没有摸到橡皮。
“算了。”
陈渌九认命。
一次考试而且。
平时再怎么困也不至于画成这样,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渌九写完学号和名字,看着试卷被同学收走。
事已至此,中午就不吃饭了,去补觉吧。
陈渌九跟着走廊里黑压压的人群涌出,又涌入寝室。
在拥挤的楼梯间,陈渌九却忽然有股恶寒。
“渌九——”
一个声音像是隔着层水面在陈渌九的身后响起。
陈渌九回头,却没有一个人看向她。
完了,连幻听都出现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幻视了?
陈渌九难得慌乱一下。
赶紧去补觉吧。
陈渌九走到宿舍门前。
伸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感到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
“这个天还开空调?”
陈渌九推开门,寝室里的温度却比外面高。空调没有声音也没有指示灯光。
宿舍里更没有其他人。
毕竟其他人要先吃饭。
在室友回来前,她至少有十几分钟的安静时间,只要在这个时间里睡着,就算她们回来后还要聊会儿天,陈渌九也听不到。
陈渌九朝着床位走去。
忽然,她的床铺底下响起一声轻笑。
“呵呵。”
陈渌九瞬间精神了。
她止住步子,往后退了几步,凝视着床底的位置,猛一弯腰。
没人。
床下是空的。
还在幻听吗?
陈渌九揉了揉侧额,这下真的需要睡觉了。
陈渌九赶紧换了校服外衣,往床上一躺。
意识昏沉间,她听到铁斧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要上课了。”
陈渌九被室友拍醒。
似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好。”
陈渌九的意识回笼。
她迅速穿好衣服,打着哈欠,跟几个同班的室友一起往外走。
走廊上,陈渌九注意到另一边走廊上一片橘红色里的一抹明黄。
好像是道士服?
陈渌九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真幻视了?
上课铃正好响起,为了不迟到,陈渌九赶紧跑起来。
下午考色彩静物。
陈渌九去到教室后墙处找统一放在那里的颜料盒。
陈渌九回过神来,已经响起了下课铃。
考试结束。
时间好快。
陈渌九疑惑看着面前的色彩静物画,明明考题上只有黑色陶瓷罐加上果盘,可为什么自己的画里却多了一只蝴蝶停在罐子口?
幻视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陈渌九走出教学楼,外面的树叶被一阵风吹落,像一只只枯叶蝶。
长沙的初冬,物理攻击加上精神攻击,每天都能把陈渌九打到残血。
食堂打饭的人排起长队。
陈渌九看了一眼,只犹豫了几秒,就决定直接回寝室。
回去吃泡面吧。
陈渌九站在寝室门前。
她推开门,发现在她床对面上铺的室友正靠着墙,直直盯着陈渌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