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 ?月?日。
光芒散去后,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画框,明黄色的暖光灯照着画框,展示着画框内的作品,充满艺术气息。
一股恶寒攀升上陈渌九的脊背。
“我超——”
“我超——”
异口同声的两句损耗素质的感叹从陈渌九和高中生小糖同学的嘴里发出。
只有小漠同学不明所以。
陈渌九跟小糖同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绝望。
陈渌九轻轻拍了拍胸口,试图安抚那股暴躁压抑的情绪。
“没事,别慌,已经过去了……”
陈渌九一边哄自己,一边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条走廊,正是她高中美术集训学校里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
集训的时间是半年,却像是过了半辈子。
“小漠,这下熟悉了吗?”陈渌九已经调理好了情绪,甚至有空闲调侃还处于这个时期的高中生。
“我能回妄界吗?恐怖副本都比这里温馨。”
跟荒废的初中不同,这里的场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就像每周末的那两天休息时间,安静得可怕。
“这里会有人吗?”小漠问。
“去画室看看吧。”
周末的学生除了在画室就是宿舍。
这里离陈渌九所在的画室并不远,但需要上楼,走过一条走廊,再转个弯。
集训的学校并不算大,四面像个牢笼,中间只有很小一块空地,甚至不够一个篮球场。
而作为教学楼的画室,更是弯弯绕绕,陈渌九集训的时候只知道从宿舍到画室的路线,其他深邃的走廊会通向哪里,她也不知道。
“我来带路吧,去画室看看。”小糖同学毅然决然。
陈渌九很欣赏对方的破罐子破摔的良好心态。
陈渌九跟着小糖沿着同样昏暗但是有绿光的楼梯去往二楼。
一路上,陈渌九试图透过厚重铁门的狭窄玻璃窗口往沿途的画室里窥探,然而踮起脚也只能看到一点点里面杂乱的画架。
两分钟后,陈渌九停在一扇同样厚重的铁门前。
这里的每间画室只有接近顶部的地方才有一排玻璃窗。
“推开看看。”陈渌九说。
小糖同学已经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随着门把手被按下,一声“咔嚓”后,门开了。
门后,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杂乱的黑色画架和土黄色木板交错摆放,一张张黑色的折叠椅挤在画架间的狭窄空隙里,装着画纸的白色或黑色袋子或挂在折叠椅上或挂在画架下的钩子上,近处敞开的笔盒旁散落着半截炭笔,被切成小块三角形的白色发灰橡皮也落在地上,墙上贴着周测的优秀作品,毫无美感的黑白人物肖像右上角画着鲜红的分数,墙下则是推放着一些杂物,如果不说是画室,和垃圾场也没什么区别。
陈渌九只是看一眼就感觉周围的重力系数都暴涨了好几倍。
“我真搞不懂了,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陈渌九刚平复完的心情又被这噩梦般的场景给刺激得小鹿乱撞。
陈渌九看向小糖同学,她也僵在门口,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小漠进去转了一圈。
说实话,陈渌九连自己当时坐在哪个位置都忘记了。
“这里,我记得应该是这里。”小糖指着一个位置有气无力提醒。
小漠走出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什么异常。”
“你摸摸椅子的侧边口袋里有没有东西?”
陈渌九也出言提醒。
“有。”
陈渌九看着小漠在折叠椅的侧面摸出了一个白白的东西。
“一块橡皮。”
摊开的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块没有拆封的白色橡皮。
只是一块普通的白色橡皮。
虽然在集训时十分珍贵,但对现在的陈渌九而言已经不需要了。
“给小糖拿着吧。”
“不不不,还是你拿着吧。”
画室没有发现什么信息,几人就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
“这边都没有人。”
几人把这一层其他画室都转了一圈,得出这个结论。
“去宿舍吧。” 陈渌九说。
那是一段,陈渌九不愿回想的时光。
美术集训期间,每天八点去到画室,上午素描,下午色彩,晚上素描加速写,十一点多下课后还有好几张临摹速写作业,为了画好作业,她全寝一般都要凌晨一两点才能正式熄灯。
而熄灯后,她只能听着mp3里提前下好的各种v曲,与名为“失眠”的恶魔对抗。
熬到两三点是工作,熬到四五点才是生活,就这样持续了两三个月,每天两眼一闭都在开盲盒。
宿舍楼是在教学楼对立面,女生和男生分开,女生宿舍的入口在食堂和吃饭大厅之间的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