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24日,周四,晴。
陈渌九沿着灰白水泥路往外走,她正要去找村里的小伙伴们玩。
村子里静悄悄的,明明是早晨,却不见小伙伴们的身影。
陈渌九走到小菊家的前坪,只见大门紧闭,除了鸡鸭走动的声响外,非常安静,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
陈渌九有些失落,村里的人到底去哪了?
她一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就蹲在水泥路边的一颗枣树下发呆,不多久,陈渌九听到了脚步声。陈渌九抬头,正见她的爸爸和爷爷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她爸看到了陈渌九,皱起眉,呵斥道:“快回去了!”
“干嘛回去?”陈渌九不解。
陈渌九不情不愿跟着两人往回走,到了家里又被告知要和他们一起去山上去,去捉蛇。
陈渌九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瞪大双眼,而奶奶居然也不反对,也要跟去,还兴冲冲地准备着工具,麻袋和捕蛇的棍子。
陈渌九不能接受,但被推着走向进山的小路。
她闷闷不乐地走着,总觉着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条蛇把她给送走。
不知道为什么,陈渌九走在最前面,家里人反而在后面几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
现在还没进山,路上还能看见房子,前面路上有一条水管漏水了,水像喷泉一样喷出,但是水量不大,只有细小的水柱。
陈渌九跨过那条水管,走出几步后,突然有种浓烈的预感,于是陈渌九猛然回过头,看向那水管处,就在那水管的阴影处,一条黑色的长型物缓缓蠕动着,它的头已钻进路边的草丛,只剩下身子。
这一瞬间,陈渌九的记忆开始解封——这个场景她见过。
爷爷和爸爸随后赶来,此时蛇已溜走,他们完全忽视站在那里发愣的陈渌九,继续往山里走,他们一路谈笑略过陈渌九,完全不像是去抓蛇,更像是去赶集。
陈渌九被留在原地,独自一人时,感知无限放大,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挑动陈渌九的注意。
陈渌九望着前面远处被两边荆棘和藤蔓圈成一个拱门的进山路口,幽深的小道,陌生却熟悉,那股既视感更强了。
家里人已经完全进入那条路,并且消失在陈渌九的视线中,入口被带刺的藤蔓笼罩着,她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那些垂落下来的刺条像是一条条悬挂的蛇,但当陈渌九走近时,却只是藤条而已。
陈渌九其实很怕蛇,但为了跟上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当陈渌九走出这段小道时,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
道路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可容两车并行的石子路,路的两边都是树,陈渌九站在树的阴影里,冷意直达心底。
陈渌九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画面里他们消失在转角,一阵凉风吹过,画面破碎。
陈渌九为了验证那股既视感,只能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商务车,陈渌九停下脚步。
又来了,那股违和感。
那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带着黑色的墨镜。
陈渌九站在原地。
男人径直走向陈渌九。
陈渌九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在离陈渌九只有几步的距离。
陈渌九保持沉默。
男人突然拿出了一张纸,递到陈渌九的眼前,他说:“你已经被选中了,上车吧。”
陈渌九看向那纸,那是一份契约。
内容看不清,但监护人签名那里却写上了陈渌九父亲的名字。
到目前为此,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陈渌九坐上车,没有什么悲伤和愤怒,更像看戏人对剧情的期待和揣测。
车上除了陈渌九以外还有三人,陈渌九看不清另两人的样貌,但剩下的那人却是认识的,那是陈渌九的高中同学兼室友。
陈渌九本想打招呼,但车内的气氛过于沉寂,她不敢打破,而且几人都在睡觉。
男人坐上驾驶位,却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什么也不解释,只说让陈渌九休息。
陈渌九靠着椅背,逐渐昏昏沉沉,睡梦中隐约听见引擎声。
当陈渌九被叫醒时,车窗外的环境已经变了,不再是山田草树,而是有些萧条的街道。
男人自称是她们的经纪人,他每到某个地点就会停车让车里的人休息。
陈渌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把她们喊醒再让她们休息,但车上的几人都一副很疲惫的表情,像是在梦里参加了大逃杀。
车上不允许交流,食物由经纪人定时提供。
陈渌九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睡觉,对经纪人说的“筛选”仍一无所知。
当陈渌九在第十五次醒来时,车里突然少了一人,她对那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空荡荡的位置却提醒着她——有人被淘汰了。
经纪人很兴奋,说:“要到最后一轮筛选了!”
陈渌九本该不听懂他所谓的“筛选”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