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泠轻笑一声,他抬手,指尖漾开一道暗黑色的光晕,轻飘飘落在男人的伤口上。
不过瞬息,渗血的地方便彻底止住了血,连皮肉撕裂的痛感都淡了大半。
男人一愣,随即叩首:“谢君上。”
“起来吧。”
男人依言起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疑惑,迟疑着开口:“君上,伤口灼得厉害,为何……无法彻底治愈?”
靳泠没答,眼底翻涌着极深的情绪,他缓缓开口,“被它伤到,自然治愈不了,下次灵活点,你该庆幸,刺中你时,那家伙不在,不然,你那左臂,便废了。”
没有昊麟器灵加持,这冥煜的威力,自然而然差很多。
“……”
等唐渊折回烧烤店时,宝爷正举着最后一串烤羊肉,眼巴巴地盯着巷口,见他回来,立马松了口气,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嚷嚷:“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哪家小媳妇勾走了呢。”
唐渊没接话,径直坐下,抓起桌上的冰啤酒灌了大半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
他瞥了眼宝爷面前堆得老高的签子,没好气道:“吃这么多,不怕撑的睡不着,我独自离开,你就不担心我安全,光顾着吃。”
“瞧你这话说的。”宝爷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抹了把嘴,“你是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头顶犯太岁,那不是找死嘛。”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对了,你刚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我瞅你脸色不太好。”
唐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刚才回来的巷口,靳泠那张脸在脑子里转。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摇摇头,扯了个谎:“没什么,就看见个熟人,聊了两句。”
宝爷明显不信,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啥熟人能让你追出去这么久,该不会真被我说中,是你养在外面的小媳妇吧。”
唐渊嘁了一声:“你小子一天想什么呢,别问了,吃完赶紧回去休息。”
宝爷看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我要偷偷跟牧爷爷说……”
唐渊没理会他的玩笑,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一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那挥之不去的感觉,似乎只要昊麟不在身边,总能撞上些事,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他抬眼望向巷尾的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暗处,窥伺着这里的一切。
叶家庄园,雕花阳台上。
微风卷着暖融融的阳光漫进来,拂过雕花栏杆,却驱散不了半分沙发周遭的寒意。
叶凡斜倚在沙发里,长腿闲适地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面古铜镜。
镜面爬满斑驳铜锈,暗绿色的痕迹沿着边缘蜿蜒蔓延,像极了爬满墙垣的老藤,却偏生清晰得诡异,将那张覆着寒霜的脸映得分毫毕现。
他眉峰紧蹙间,阴鸷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空气都像是淬了冰,冷得发僵。
昨夜带着那不长脑子的梼杌出去,回来反倒另给他找事情做,君上这是在防他。
身后,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节奏不疾不徐,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在寂静的庄园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