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简直暴殄天物。”
阿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将咖啡杯往桌上一墩,杯底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怒斥道:“一杯咖啡五六百,你是什么冤大头,买这么贵的咖啡。”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宝爷撇了撇嘴,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嫌弃:“咦,又是你啊,真巧,我告诉你,这咖啡可是咖啡界的奢侈品,吐了也就吐了,我总不能让你再舔起来吧,倒是你……”
他突然指着阿辉面前的杯子,眼睛瞪得溜圆,故意装作心疼到不行的样子大喊:“哎呀,你把我杯子震裂了,这可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陶瓷杯,一个就要两万块,你得赔。”
“你这杯子是豆腐做的,一放就碎。”阿辉怒火中烧,指着杯子气得手都在抖,“你这根本就是敲诈。”
听到这话,宝爷轻轻摸了摸杯沿,想让它碎还不简单,然后眼眶故意红了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接着嘴上陡然拔高音量:“你这人怎么回事,弄坏东西不道歉就算了,还这么凶巴巴的,我回头就去学校论坛发帖子,附上监控录像,让全校师生都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警察办案是怎么蛮不讲理,损坏私人财物的。”
“够了!”
顾郗的眉头压得更紧了,眉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睫末梢垂下来,几乎遮得眼下一片阴影。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耍这些小聪明拖延时间。”
他显然没把宝爷胡搅蛮缠放在眼里,坐姿依旧挺拔,稳如泰山。
见状,唐渊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小子,拖 延术玩得炉火纯青,当真有点意思。
宝爷撇嘴:“都这么凶干嘛,给你还不成。”
说完,他转身蹬蹬蹬跑到书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翻了半天,掏出一沓厚厚实实的纸张,看那样子倒真像是规整好的收据。
从一开始就在收据上百般磨蹭,顾郗早料到这事务所藏着猫腻,水很深,却没料到最后竟能这么顺利拿到东西,心里难免掠过一丝意外,伸手就准备去接。
谁知,宝爷刚走到桌前,手腕突然一抖,整个人直接扑在桌面上,手肘正好撞在咖啡壶上,滚烫的咖啡全泼了出来,顺着桌面蔓延开。
顾郗:“……”
阿辉:“……”
其他警员:“……!!”
唐渊眼神飘忽:“好家伙……”
宝爷故作惊慌地伸手去拾散落的收据,指尖却精准地落在水渍最浓的地方,故意轻轻一揉。
好好一沓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还浸满了湿漉漉的墨痕,上面的字迹晕开大半,糊成了一片,根本看不清原貌。
事已至此,顾郗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唐渊在一旁忍俊不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简直是当众故意毁坏,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