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好瘆人的玩意,与它相比,暗门里的那些娃娃都算可爱顺眼多了。
“肮脏的臭虫。”昊麟的声音冷冰,身影瞬间消散在原地。
唐渊到了嘴边的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发紧。
他盯着地上散架的傀儡,心里乱糟糟的,敌暗我明,对方能用这种邪门的傀儡潜入别墅,显然不是普通毛贼。
可费尽心机闯进来,到底是想偷什么,暗门里的瓷罐吗?
这局势真是让人伤脑筋。
清远大学的正午,教室闷热的空气熏得学生们都耷拉着脑袋,连讲台上老师讲课声都成了催眠的背景音。
终于,下课铃声响。
蜷缩在角落酣睡的宝爷,睫毛轻颤了颤,半晌才慢悠悠掀开眼皮,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然后打算溜去食堂吃饭,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却陡然拽住了他的脚步。
“你看新闻没?前段时间博物馆文物被盗那事,通报说又出新线索了。”
“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好像跟一家叫酩渊斋的店脱不了干系……”
靠窗的位置围坐着三个同学,脑袋凑得极近,正窃窃私语,细碎的话音断断续续飘来,精准钻进宝爷的耳朵里。
这不是大哥的公司吗?宝爷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往那三人身边挪了挪,竖起耳朵屏息细听。
“真的假的?偷来的赃物,还敢摆出来卖。”
“可不是嘛,这胆子也太大了……”
“嗡——”
宝爷脑海炸开,霎时间一片空白,脸上的睡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他身形一晃,险些撞到身旁路过的同学。
大哥当初拍着胸脯保证,那些古董来路绝对清白正规,怎么会突然跟博物馆失窃案扯上关系。
那东西他参与运送的,要是被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岂不是要被请去喝茶。
宝爷的心瞬间揪成一团,冷汗顺着后颈簌簌往下淌,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冲出了教室。
他不敢走正门,猫着腰绕到学校后侧,望了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手脚麻利地一撑,翻身跃了过去。
落地时脚下一软,宝爷结结实实摔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拍打满身尘土,爬起来拔腿就往路边狂奔。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他几乎是扑着跌进后座的,车门关上,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师傅,去十里街。”
宝爷飞快瞥了眼前排专注开车的司机大叔,喉结滚动了两下,忙不迭掏出手机,指尖发颤地拨通了唐渊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把手机凑到嘴边,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慌乱与焦灼,连气都喘不匀:“大哥,你在哪儿,你看新闻没,出大事了,有人举报咱们公司涉嫌盗窃文物,警察肯定要去公司查了,这可怎么办啊。”
宝爷说完,就瞥见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脸一红,手心的汗更凶了,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估计师傅真会把他当成可疑分子送警局。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汽车引擎轰鸣,显然唐渊也在赶路,他刚绕着风华集团外围巡查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