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唐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太荒谬了,荒谬到他不敢再往下深想,毕竟有太多因素都来自于这点。
他只能脚下加劲,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将宝爷安全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唐渊才调转车头,沿着柏油路缓缓驶回家。
刚推开门,客厅凌乱景象便撞入眼,茶几被掀翻在地,杯盏碎片混着散落的杂志物件铺了满地,一片狼藉。
唐渊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遭贼了?”
不对,观景园的安保措施极高,寻常毛贼根本不可能闯进来,难道是那老东西回来了?
唐渊心头窜起一簇火气,猛地抬眼望向二楼楼梯口,嗓门不自觉拔高:“死老头,你他娘的又在搞什么,哎哟~”
他往前迈了两步,脚尖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朝着地面直挺挺栽去。
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个狗吃屎,一旁阴影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稳稳扣住了他的腰。
掌心带着微凉触感,力道却沉得惊人,硬生生将他下坠的身体拽了回来。
唐渊惊魂未定地抬眼,看清来人是昊麟时,那股子冲劲瞬间蔫了大半,连想问他白天去哪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瞪圆了眼睛,手指着满地狼藉的客厅,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昊麟,你快告诉我,这都是幻觉,假的吧?”
昊麟垂眸看着他,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瞳仁深黑如寒潭,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戳心:“废物总会自欺欺人。”
“好家伙你……”唐渊猛地稳住心神,立刻换上一副故作诚恳的嘴脸,伸手拍了拍昊麟的胳膊,认真道,“大佬,作为你名义上的老板,我肯定要追究你白天旷工的责任,你要是在,咱们家也不至于被偷,你懂不?”
结果他话音刚落,昊麟揽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松。
“噗通。”
一声闷响,唐渊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屁股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哎哟……”他捂着屁股,抬头瞪着昊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百感交集,简直像被五雷轰顶。
他伸出手指着昊麟,气得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舌尖打颤:“你你你你你……你公报私仇。”
都怪牧尘那死老头,唐渊满腔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标,一骨碌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往楼上冲。
心里把那老头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连带着他那不靠谱的祖宗十八代都顺带数落了一番。
“砰——”
房门被唐渊一脚踹得轰然作响,他攥着拳头正要劈头盖脸骂出声,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向阳台,显然是想翻窗逃跑。
“什么人,昊麟。”
唐渊急声唤道的瞬间,身后一道紫光疾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般直追黑影,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割裂。
他没工夫紧盯战况,反正昊麟出手,从无失手可能。
唐渊转身飞快检查一圈屋内,却一时摸不清对方的目的,贵重物品似乎没少,难道对方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
“奇怪……”唐渊皱紧眉头,莫不是牧尘那老头在外结的仇家找上门了。
他心神稍定,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的老红木书柜,书柜样式古旧,边角已有些磨损,唯独最下层靠右的一格,竟出奇地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