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唐渊摸黑起来找水喝，在厨房就瞥见牧尘猫着腰溜进客厅，白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深夜准时冒头，这老家伙到底在忙啥？鬼鬼祟祟的。

想起白天的事，唐渊悄声贴过去，压低嗓子：“臭老头。”

牧尘身形一僵，猛回头，震惊看着他。

“卧槽，黑灯瞎火杵这儿，你小子成心蹲守吓我？”牧尘捂着胸口直翻白眼，“心眼比针鼻还小，忒记仇，不就白天炸了你一下嘛。”

唐渊懒得接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理解他的一番话，更可疑了，心中在意其他事，不然非把他五花大绑拷问。

他眉梢一挑，冷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白天我到风华，察觉到股不属于鬼怪力量，那道气息很微弱得，让我很不安。”

牧尘老眼眯成一条缝，半晌才嘟囔：“大佬没告诉你吗？”

“没有。”唐渊脸色冷下，又勾唇，“昊麟知道却装哑巴，你也打算拿‘时机未到’敷衍我，对吧？”

牧尘沉默片刻，低声叹：“唐渊，真不用急，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全会知道。”

得，又是这句，唐渊无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追问。

……

“听说了吗？那植物人躺了整整两年，昨晚抢救无效，居然又活过来了！”

“真的假的？吓人啊……”

“可不是嘛，昨晚我——”护士话到一半，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几个人影，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清晨人少，她看得真切，轮椅上那脸色苍白的男人，正是她们议论的主角，心里顿时咯噔，也不知他们听没听见。

西装男人推着轮椅，金属门缓缓合拢，将空气中窃窃私语隔绝。

电梯轻颤下行，金属门冷硬如镜，映出叶澪苍白冷淡的面容，由于长时间的卧床，这具身体机能严重下降，肌肉萎缩，关节僵硬。

他刚刚接管身体，短暂时间活动能力有限，只能暂时依靠轮椅来行动。

叶凡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他清楚君上尚需时日来适应这陌生世界，可周围人的聒噪实在过分。

左老脸皮微颤，杀意森然的开口，“大人，这些护士嘴碎得吵人，要不……”

“闭嘴。”叶澪嗓音低哑，带着久睡后的疲惫。

“噗呲……哈哈哈……”叶凡阴鸷的眼眸一转，露出习惯性的疯批笑容，笑得猖狂，所幸电梯无其他人，否则定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吓得不轻，觉得他像个精神病患者。

“大人，你笑什么？”左老不解。

“哦，不是我说左老，君上刚醒脑子比较混乱，需要静养，但法治社会，你别知法犯法，杀人是不对的。”

左老面皮抽搐更厉害，余光扫过镜面，叶澪垂睫如刃，和叶凡阴郁的侧脸，到底把那句“最该谨记的就是你”硬生生咽回肚里。

到底谁脑子不清醒？你比老头子我还恐怖。

……

等唐渊醒来时已近中午，身着黑色休闲装，慵懒地从车上下来，对保安的异样眼光视若无睹，打了个哈欠，径直走进公司大楼。

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正滚动新闻播报，风华集团董事、叶家长子叶澪，在昏迷两年后奇迹般苏醒，院方称之为“医学奇迹”，网友更夸他“福大命大”，一时间舆论哗然，神乎其神。

“额？”唐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像往常一样，嘴里嘀咕着，“这么巧吗？”

这人难道就是黑白无常说的那个？还是委托公司的老板，莫非二者之间有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