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自己人。”
他淡定地配合着,直到警员确认他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才冷冷地质问他的来意。
“谁跟你自己人,你是谁,来做什么?不知道重案现场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场吗?”
唐渊眉梢一挑,笑得一脸真诚:“受贵公司委托,过来做清洁,字面意思,懂吧?”
那笑意落在警员眼里,活脱脱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明知死人还往里面跑,不是胆子大,就是活腻了。
“清洁?凭你?”警员枪口微垂,仍没听懂他指的哪路清洁,眉宇里写满“别闹”。
唐渊压着火,笑得滴水不漏:“就我,不行?劳驾,把你们领头的叫来。”若不是顾及他们职责所在,他早没这份耐性。
警员下意识看向旁边蹲着的男警官,随后有个警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寻求指示。
那应该是他上司吧!
那男警官身姿挺拔,抬起头脸若刀削,浓眉下锐利的双眼像两把寒刀,冷冷地扫了唐渊一眼。
随后对不远处等候的公司职员询问了一下,确认之后,才挥挥手。
“头回见年轻人干这行。”男警官走近,冷笑着上下打量,“就你一个,能做什么?”
这人与他人不同,也好,免得浪费口舌。
唐渊听出他话里有话,耸耸肩:“公司就我一个光杆司令,不亲自上阵还能使唤谁?哪比得了你们人多势众。”
他目光扫过警戒线内攒动的人头,意味不言而喻,随即补刀:“再说,我一人,够用。”
闻言,男警官再没抬眼,蹲身继续翻记录。
唐渊耸肩,笑意不减:“贵司老板花钱请我,你依法办事,可也没权拦我履职,对吧?”
男警官站起身,“呵,这就是案发现场,很显然,并没你想看到的现象,阿辉,封锁这里,不要让无关人等毁坏现场。”
那叫阿辉的大声应了一声,随后便大马金刀地站到唐渊面前,面带不屑地看着他。
好好好,你戴官帽了不起,唐渊很不高兴,但还是隔着他打量起现场来。
中间那台电梯,门打开着,里面灯光通明,正中一块半人高的暗色玻璃立在那,白线画出来的人体轮廓头朝外,脚朝内仰面躺着。
唐渊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如你所见现场很干净。”不知道何时,男警官再次来到唐渊身旁,语气不善:“所以别费功夫,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巧。”
从进门开始,对方态度十分恶劣,这让唐渊眯起了眼睛,说:“常人不及而已,隔行如隔山,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
他本不想和普通人起冲突,但他们实在太聒噪,唐渊眸色微沉,周身灵压悄然放出,空气瞬间凝成实质,向四面收缩。
男警一行只觉胸口蓦地一紧,呼吸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却仍当是被现场气味呛到,未当一回事。
灵压持续攀升,再迟片刻他们必窒息昏厥。
“唐渊。”昊麟忽地显形,一掌轻落在唐渊肩头,银瞳冷芒闪动警告。
唐渊猛然回神,暗暗吸气,将灵压缓缓敛回。
众人只觉压在喉头的那块铁板倏然消失,空气重新流动,却浑然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男警官率先反应过来,怒极,冷喝一声,气呼呼地转身,冲着身旁的警员阿辉低沉下令,声音里压着火气:“阿辉,盯紧他。”
看着男警官带着人离开的身影,唐渊满意转过身,看到两个警员直愣愣地站在面前,意思明显极了。
唐渊也不慌,眸底暗光一闪,重新扫视现场。
血雾翻涌,怨气冲天,分明已成大煞格局,却突然被骤然搅散,被人捷足先登了?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