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气即生,已脱轮回,此人必握滔天机缘。”
唐渊耸耸肩:“真不考虑弄死他。”
“你认真的吗?”白无常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开玩笑?”唐渊反问。
黑无常:“……”
地府公职人员疑似与阳间代理,密谋合理弄死活人,传出去,妥妥的阴间年度惊悚头条。
这事却有蹊跷,唐渊忽地想起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找臭老头?”
黑无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牧大人说了,公司既已过户,日后诸般杂务,一律找你。”
唐渊挠头,暗骂:淦!这坑货果然不做人。
“唐小弟,这事就拜托你了,我等还有公务,先行告辞。”白无常话音未落,黑白两身影已化作青烟,倏然消散。
“跑这么快,生怕我反悔吗?”唐渊忍不住摇了摇头。
忽有夜风穿堂,唐渊抬眼,昊麟已立在楼梯拐角,身形高大,眸光冷冽,正无声审视着他。
“你听到了。”
“恩。”昊麟声线清冷,似有欲言又止,却再无下文。
唐渊眉心拧得更紧:“得,回头找臭老头说说。”
闻言,昊麟阔步向前,身形转瞬没入虚空。
唐渊望着楼梯处满心疑窦化作一声轻叹,他身边就不能有个正常人吗?
次日,唐渊下楼,客厅一片寂静,依旧不见牧尘的身影,他环顾四周,心里不禁纳闷:这老头昨天回来后跑哪去了?
忽而红光暴绽,一道火圈凭空旋开,将他困在中心,烈焰腾腾,却连一旁沙发的流苏都未被燎焦。
爆鸣炸响,唐渊毫无防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被掀出落地玻璃门,重重摔入庭院。
“死老头!”唐渊灰头土脸地爬起,怒声咆哮。
牧尘笑呵呵地倚在二楼阳台,俯视他的狼狈模样,觉得颇为有趣:“英俊的少年啊,毫无警戒心,活该被偷袭。”
这该死的老头,唐渊刚要发火,对上牧尘促狭的眼神,冷声道:“是你让黑白无常来找我?”
牧尘笑得一脸褶子,深深看唐渊一眼,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对呀,老夫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要亲力亲为?不然收你来吃白饭?”
“是时候去公司挣上你的第一桶金啦,啃老可不行哦。”牧尘笑嘻嘻模样,活脱脱与当年骗他拜师的同款嘴脸。
唐渊一揉着被爆炸震得发麻的肩膀,瞪大双眼愤愤道:“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加油,英俊的徒弟,”牧尘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夫后半生就靠你养了,小黑小白说的差事,到了公司你自会明白。”
屋内,牧尘抬脚迈向卧房,侧首一瞥,昊麟已无声立于身后。
“你明知是他,还让他们接触。”
牧尘思考了下,片刻道,“明知躲避无用,化被动为主动,不是更好?”
“牧尘,这是孽缘,该扼杀在摇篮里。”昊麟眸色覆霜,声线低冷。
他一向冷静,几乎不为任何事动容,此刻眉梢却掠过罕见怒意。
还需要你提醒?他何尝不想。
牧尘神色晦涩:“孽缘也是缘,躲就能躲掉?那小畜生嗅着味照样会追来。你我皆知,他们的命数,只能他们自己改,你不行,我也不行,天道更不行。这一世……也许会有变数。”
“昊麟,太纠结于因果只会适得其反。”
“……”
房门拉开的一瞬,牧尘忽然嘴贱:“还是你怕打不过他?”
“滚!”
牧尘并不在意,笑哈哈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