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站在门口,挣扎良久,终究把火咽回肚里,老东西固然可恨,可话却有几分道理。
当年一口应下“酩渊斋”,如今也该去看它庐山真面目。
想着,唐渊发动车子,向着市区驶去。
酩渊斋踞于商业街最尾,地势偏,透着股诡异的冷清。
再往里,两排铺子骤然矮旧,门楣斑驳,清一色卖着丧葬用品,空气里混着纸钱和檀香的味。
前脚霓虹闪烁,后脚旧建筑区。
酩渊斋恰卡在两方交界缝隙,孤楼一幢,像个中转站。
大楼门口,两名保安正百无聊赖地杵着,除此之外,整栋楼空无一人,静得叫人心里发毛。
“哎,刘叔,你说这公司那么大,咋就空壳一个?老板开它当摆设啊?”年轻保安挠头嘀咕。
“谁知道呢,来几年没开门了。”老保安摇头附和,“要不是工资高还准点发,我都以为老板早跑路了。”
“那刘叔,这栋楼都老板的吗?三层以上我巡查时都是空的。”
“对,有钱人任性。”
“开在这,人也少,不知图啥,不过这事儿吧,咱也管不着,拿钱干活,其他的随它去,小李,好好干。”老保安刘海来的时间久,已经见怪不怪。
在他们看来,这老板八成钱多人傻,纯属拿整栋楼玩行为艺术。
把车停到门口路边,车里“脑子不好使”的正主唐渊打个喷嚏,懒腰一伸,隔着车窗打量那栋静得发慌的大楼,指尖敲着方向盘,没急着下去。
破天荒的,见辆名牌车停这,年轻保安以为是开错地方的,怕他被罚款,赶忙礼貌上前打招呼:“你好,这儿不允许停车,请开走。”
“有停车场吗?”唐渊降下车窗,眯眼打量他片刻,递出名片笑道:“有就麻烦小哥替我开进停车场。”
年轻保安疑惑地接过名片,低头一看,瞬间惊得瞪大了眼,名片上赫然印着“酩渊斋”和“唐渊”几个大字。
他愣了半晌,反复端详唐渊,眼神像见鬼似的满是惊愕,立刻躬身开门:“老板您回来了!我这就把车开进车库。”
“嗯,谢谢。”唐渊应了一声,从车上下来,抬头望向大楼。
阳光洒在“酩渊斋”三个镶金大字上,闪耀得有些晃眼,好不应景的招牌。
他定了定神,径直走进楼内,留下两保安在后面窃窃私语。
“没想到,这老板还是个年轻小子,真是年轻有为。”老保安惊讶地说。
“真是奇怪,放着公司不管,哪来的收入,该不会哪家公子哥弄来玩的吧?脑子和底层人民是不一样哈。”年轻保安道。
这两蛐蛐都不背人的吗?
唐渊耳力惊人,听得一字不漏,只能无奈摇头,任他们议论。
踏进公司,空荡大厅静得过分,他扫了一眼,说不上哪怪,索性不再细想,径直进电梯上楼。
二楼灯亮,工位齐全,白日也静得瘆人。
唐渊没出电梯,先逐层巡视,空、空、还是空,整栋楼除了他和门口俩保安,再没第四个活人气。
难不成其余楼层经费告罄,从开始就被废弃了?
见此情景,唐渊也忍不住吐槽:“这公司空得有点不正经。”说普通,却又给人很庞大的感觉。
折返二层,走廊尽头的门紧闭。
他推门一看,与外头截然不同,桌椅成列,档案整齐,连电脑都是崭新的。
久无人管,却纤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既占了这个位子,他就得好好履行这个“老板”的职责。
桌上文件成摞,他随手翻开看,虽对经营一窍不通,好歹大学毕业,照猫画虎也能上手,反正这他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