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拖着最后一丝力气，汗透衣背，在天边第一缕鱼肚白里攀上山顶。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当场僵住，牧尘那老家伙盘腿坐在崖边，手里慢悠悠地翻着一条焦黄冒油的烤鱼。

甚至眼皮都懒得抬，只撇嘴嫌弃：“害老夫差点睡着，你小子属乌龟的？”

唐渊再也压不住火，破口大骂：“你个**，臭老头我***，我死里逃生一晚，你个**，在这烤鱼好不惬意，缠上我就是来祸害我的吧，你是不是忘记我只是个普通人，放任我乱窜合适吗？你***，搞我麻烦给个痛快。”

“自己没用惯会找借口，素质哪去了。”牧尘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唐渊当即就炸了。

此刻他才尝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若不是浑身骨头散架，他真想扑上去撕烂那张老嘴。

老东西说得轻松，真有本事单枪匹马扫除阻碍，和需拜他为师？

牧尘抬眼，一脸委屈：“我巴巴地惦记你饿着，特地烤鱼候着你，结果你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小没良心的，呜呜。”

“真的？”

唐渊愣了半拍才转过弯，神色一滞：“你是说……这鱼是给我烤的？”

“不然呢？算了，想你也瞧不上，老夫勉为其难解决它吧。”

唐渊随即气笑了，一屁股躺地上道：“牧尘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上了这条贼船，他算是彻底被牧尘拿捏得死死的，翻不出半点水花。

牧尘无语道：“啧，你这少年人为何不明白老夫一片苦心呐，这是在锻炼你体力，何况绕着这山转几圈，也找不到比你包里那位更厉害的。”

“对了，他是哪位呀？”

“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声音发冷，牙根发痒。

唐渊原以为牧尘早把昊麟算在棋局内，才敢放他孤身闯山，如今看来全然不是。

这老东西愈发可恨，若那冰块袖手旁观，自己此刻岂非已成孤魂野鬼或者虎粪？

“你不知道他是谁？”唐渊重复一遍。

“我应该知道吗？”牧尘指着自己，一脸无辜。

“你再说啥。”

“冥煜是你带我取的，你不知道？”唐渊有些诧异，越想越不对劲，瞥了他一眼，看着又不像装傻。

牧尘摇了摇头，十分震惊：“你别这么看着老夫，我真不知道。”

“那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隐瞒半个字，我就从这山顶跳下去。”唐渊道。

“那你可能死不了”牧尘颇有些遗憾地说道。

“……”

冥煜乃上古神器，为冥王止渊本命之器，自有浩荡灵威，他更创独门秘法，令神器与灵体相融，威能倍增，堪称一绝。

然此术鲜用，牧尘生平亦仅见数回。

他之所以疑其藏灵，因在冥王殿内曾捕捉到一缕极淡的神力波动，遂作此推测。

四象灵昔有四尊，于大战后踪迹尽泯，牧尘亦难断定千年前封印于内的究竟是哪位残魂。

又或许，仅余神力残痕，在解封刹那散发出来也未必。

当时，唐渊留了个心眼，问到只说没看清救是谁，对昊麟的名字绝口不提，底牌往往都得压轴，才能一鸣惊人。

毕竟作为冥煜的主人，器灵压根没把他这个“挂名主人”放在心上，次次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这种事要是被牧尘知道了，唐渊保证会要被他嘲笑成啥样。

于是，唐渊才在修行中格外刻苦，不敢有丝毫懈怠，总有一天，要让昊麟心甘情愿地俯首，真正认可他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