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他吓得肝胆欲裂,倒吸好大一口气,迟疑了一秒钟,在做出反应之前,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嘎吱”一声,清脆而响亮,瞬间打破周围的寂静。
唐渊低头一看,脚边半截断枝兀自晃动,心一沉,暗道不好。
“嗯?谁啊。”
老虎正嫌嘴里的腐肉味同嚼蜡,忽闻枯枝轻响,生人气味顺风钻入鼻孔。
它猛地甩头,一对铜铃般的眼珠子凶光翻涌,直勾勾地锁定唐渊。
一瞬之间,人与虎同时怔住——
老虎虎口微张,胡须炸立,亦是一惊:上天有好生之德,掉下个活的食物。
“嗨!我说我路过,你信不信。”唐渊先反应过来,心中满心懊恼,还真是好奇心爆棚作死小能手。
他半点不迟疑,赶紧没命的往后跑,流年不利虎口逃命,这比被疯狗撵还吓人好吧!!
老虎后知后觉意识到送上门的食物溜了,低吼了一声,声音在林间回荡,“哪里来的无知人类,来了就别想跑。”
唐渊:“傻子才不跑,建国后不允许成精,小心把你抓去动物园观赏。”
“小娃儿敢威胁本大爷,让你活着对不起我那死去多年的十八太奶。”老虎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跑多远,唐渊体力渐渐不支,被老虎追上扑倒在地。
利爪挥下,他闭上眼睛,心一凉,心想难道要命丧于此,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唐渊睁眼,便对上一对近在咫尺的绿色兽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虎脸贴得极近,利齿森白,腥臭扑面,主人却眨了眨眼,抬爪,竟极为人性化地替他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气氛尴尬。
哕……它有口臭!唐渊扭头就呕吐起来。
“哥……您先别吐,早说有靠山嘛,能否让这位……先高抬贵手放了我?”
老虎嗓音发颤,铜铃眼瞪得溜圆,凶光尽褪,只剩讨好,与方才獠牙外露变的之快,能屈能伸。
唐渊被熏的脑壳晕眩,偏头,瞥见身后气息冷冽的‘男鬼’,又长松一口气,声音仍打颤:“男……不是,大哥,您可算来了!”
‘男鬼’单手提溜着老虎后颈,像拎只小猫般悬在半空;
老虎被那强大威压震得四肢蜷曲、尾巴耷拉,欺软怕硬的德行毕露,成精的畜牲,果然比人更惜命。
“哎哟,小的瞎了虎眼!大人饶命!再也不敢了!”
“脖子要断啦!痛痛痛——”
“聒噪。”‘男鬼’反手一甩。
“咻——”
虎躯在空中风车般滚两圈,四爪刚着地便化作一道黄风,眨眼没入密林深处,连片毛都没留下。
有了虎口惊魂后,唐渊算摸清了‘男鬼’的脾气,行迹虽诡,却一路暗随。
那包中除了干粮便只剩冥煜,肯定与它脱不了干系,其来历也绝不简单,只有见到牧尘,才能清楚。
后来蛇精化艳妇勾魂,堰塘水鬼拖脚索命,两次生死一线,‘男鬼’皆闪身而出。
唐渊渐渐咂出味来:只要死到临头,那位必卡点现身。
有了这个保命符,他胆子便肥一圈。
也费尽心思地找借口跟“男鬼”搭话,但“男鬼”始终面无表情,八成把他当成了傻子。
问到名字时,唐渊原以为又是一阵冷场,孰料对方薄唇轻启,冰珠坠地般吐出两字:“昊麟。”
“唐渊,这下算正式认识了。”唐渊唇角倏地翘起,心里得意,烈女怕缠郎,好男怕磨郎,死磕到底终有拨云见日。
转念咂摸,这话似乎哪儿不对劲?管他呢,大腿已经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