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坳里,坟包高低错落,杂草疯长,坟茔蜿蜒如蛇,磷火点点,阴风穿梭,阴森氛围拉满。
“乱葬岗……”鬼片拍摄绝佳之地,牛!
唐渊站在荒冢之前,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总觉得每座歪斜的坟头阴影后都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阴冷黏腻,甩不脱,也烧不尽。
若此地真潜伏什么,绝非善类,弃尸深山,无人超度,岁岁年年怨气沉积,凝成墨黑的雾。
坟碑残断,苔痕斑驳,存在的年限比他这条命还长。
现在才是他考验时刻。
“哦弥陀佛,佛祖保佑……”唐渊碎碎念,只想绕开这片晦气,不节外生枝,真撞见什么凶煞,他自知斤两,绝不能赔上性命。
可他脚尖才探出三步,心脏又骤然缩紧,坟地中央,不知哪个缺德鬼炸出一口巨坑,横亘前路像撕裂的獠牙。
唐渊喉咙发,不好的预感还是发生了。
“啊啾……”某处悠哉躺着睡觉的人打个喷嚏。
唐渊屏住呼吸,脚尖碾着碎棺木,借一丝 幽光前移,碎棺旁,一团漆黑物体横卧,不敢惊扰,心跳却撞得耳膜生疼。
那黑影骤然暴起,獠牙撕开夜风,黑灰长毛倒竖,腐腥气浪扑面而来,活脱脱电视里的僵尸描述。
看这敏捷度和块头,怕不是毛僵?
阴气扑面,唐渊头皮瞬间炸麻,四肢变得麻木僵硬,僵得纹丝难移,待腐臭钻鼻,他心脏猛缩,狠咬舌尖,借疼痛刺激神经,知觉才回归。
唐渊魂飞魄散,转身狂奔,脚下生风,嗓子劈了叉:“卧槽,救命啊!!”
难怪方圆十里无活物,竟藏着这老家伙在此。
毛僵快若鬼魅,獠牙几次擦着唐渊后颈掠过,他连滚带爬,才勉强拉开数米,半蹲着大口喘气,眼底尽是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此地时,背包忽地迸出一道刺目紫光。
“嗡——”
青影破空而出,高大的身形瞬现于月下,雾色绕身,长发猎猎,衣袂古意盎然,恍若荧幕中走出的侠客,‘男鬼’即视感吓得唐渊又是一呆。
又见寒光闪灭,毛僵头颅滚至脚边,干脆利落,只余夜风呜咽。
唐渊瘫坐地上,脑子当机,脱口而出:“男……男鬼啊!!”
“……”
‘男鬼’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黑,冰冷的眸光中满是对唐渊的嫌弃,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不好相处,惹不得。
唐渊刚涌起对救命恩人抱大腿心思,来不及呼出,对方已冷脸转身,衣袂一掠,融进夜色,连个背影都吝啬留下。
山风忽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举目四望,只剩一人与头颅,他干咽了口唾沫,拾掇拾掇重新背好包,借着稀薄月光,继续爬。
没走出几步,石山后忽传“沙啦”异响,隐隐夹杂着断续人语。
荒山野岭,寂静之地冒出人声,比鬼更瘆人,唐渊心里打鼓,却压不住翻涌的好奇,只得屏息蹑足绕过去。
月光斜照,只见前方草丛有片空地,横着一团庞然黑影,伴随“咔嚓、咔嚓”细碎啃噬声。
这地方陡然冒出个会喘气的,他不敢大意,小心的盯着月光下影子。
等凑近一看,淡黄皮毛夹黑纹,体壮如牛,竟是一只巨虎横卧草丛。
更瘆人的是,那虎口一开一合,正“咔嚓咔嚓”享用美食还嘟囔人话。
唐渊瞳孔地震,僵在原地:会……会说话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