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抱着她跃上宫墙时,慕婉清的手指深深陷进他肩头的伤口。
晨钟第七响的余音里,她看见他铠甲内侧绣着的并蒂莲——与母亲手帕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血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城砖上绽开暗红的花。
将领将她扶上马背,铠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慕婉清看见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新的血珠顺着护腕滴在马鞍上。
当他的手掌扶上她腰间时,慕婉清突然触到他腰间悬挂的玉佩——那块本该给她的玉佩,此刻又挂回了他腰间。
晨雾如纱,将领牵着马走在驿站门外。
“将军……”慕婉清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将领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
他望着慕婉清残缺的侧脸,阳光在她溃烂的眼角投下摇曳的阴影。那支断簪还别在她发间,簪尾的裂痕里嵌着干涸的血迹。
慕婉清的声音很低:“将军可知,刑讯室里最痛的不是皮肉?”她转过头,溃烂的眼角映着阳光,“是看着仇人死在面前,却发现自己早已没了恨的能力。”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冰凉的玉坠贴着皮肤,像母亲最后的体温。
官道两旁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将领勒住马缰绳,飞身上马。慕婉清坐在马背上,残缺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露出大腿上尚未愈合的鞭伤。
将领的手悬在她脸颊旁,指节微微发颤。
阳光透过槐树枝叶的间隙,在他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突然将唇慢慢靠近慕婉清。
慕婉清偏过头,溃烂的眼角映着光辉,那支别在发间的断簪闪着暗哑的光。
“别这样。”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