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怀璧凛然转身,腰间玉佩叮当,好似警告,漠然拂袖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浮笙在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下,支撑不住,歪倒在一片碎石中。
他又来到了久违的摸不到,看不清,迷雾遍布的地方,和上次一样,踏在如无实质一般的地面上,他漫无目的,迷茫地走了几十步。
“浮笙,浮笙!”
停下脚步,仔细听,有人在焦急的呼喊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好熟悉,像是某个人,可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是吗,明明是他自己贴过来的,却叫自己不要再招惹他。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透出一缕金色的神采,温暖的光芒像是能够嗅到浮笙的气息,紧紧包围在他的身边。伸手去触碰,一小股金光附在手指,融入他的身体,浮笙能感觉到神志清醒许多。
还想接着去触碰那些光,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席红衣打散,纷纷碎裂消失。
这次它的脸上没有迷雾,五官清晰的映入眼帘,一颗泪痣点缀在眼角,红衣更衬得脸色惨淡如纸。
“……快醒醒!”那个声音还在喊他。
浮笙下意识望向声音来处,可红衣浮笙却捂住他的耳朵,做出嘘声的动作,靠近耳朵对他说道:“不要回应他。”
“你刚刚经历的,是我的过去,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吧。”红衣抚开散落额间的碎发,露出那张和他别无二致的脸。
浮笙神情落寞,不愿再去回想刚刚经历的事情,他自以为识破魇魅的诡计,甩甩头道:“你只是一只低级的魇魅,靠拉人入梦,在识海模仿人,吸□□气为生,连记忆也是宿主的,你又有什么过去?”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红衣怜悯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可怜他。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浮笙问。
“我的过去就是你的过去。”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根本不是真的。”浮笙明白它想要表达什么,但那实在是荒唐至极,尽管亲自经历过,也不愿相信。
提起随愿,怒指红衣魇魅:“你休想蛊惑我!”
浮笙悲愤交加,本来单单只用剑就可杀掉它,可他实在太气,用十成十的功力将一道雷符施加于剑上,顷刻间,剑身电光交加。摆出架势,势必把面前妖魔斩杀的灰飞烟灭。
红衣浮笙见他动了真格的,嘻嘻地低声笑着,非但不怕,反而直直向剑尖撞去,张开宽大的袖袍去抱住浮笙。
特意施加的雷符霹雳啪啦炸出火花,利剑穿透胸膛,刺穿华丽的绣红袍。
没想到,遂愿竟然摔在地上,电光闪动几下,彻底熄灭。红衣笑意盈盈,得意的直起腰身,剑穿过的地方看不见一丝痕迹,它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怎会如此!?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浮笙除魔多年,没有一次失手过,但唯独对它不起作用。
推开他迎来的手臂,迅速退后与他保持距离,回想书上内容,随后捻诀默念,慌乱攀上浮笙心头,一时间还不能使用术法。
红衣浮笙看他这幅模样,反而细细地低笑:“别白费力气了,你永远也驱散不了我,连凌怀璧也不行,他只能暂时把我压制住。我是你的执念,刻在你灵魂最深处的伤疤。”
“我们是一体的,但有人把我分离,有人不愿意让你想起所有的一切,他在害怕......”
“你究竟在讲什么鬼话!”浮笙勉强集中注意力,在指上能聚力量,将一道术法打出。
红衣轻易挥掉朝他袭来的法术,像赶走一只苍蝇那般容易。
随后,他也抬手捻一道诀,不同浮笙,他很熟练的轻易使出同样的法诀,法力凝聚成一道明亮的光芒,他的修为比浮笙还要高上一截。
“轮到我了,你猜猜我会不会伤到你呢?”
红衣表情骤变,撕掉和善的伪装,终于露出了隐藏已久的恶意。
话毕,弹指打出法诀,将浮笙重新打入一片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