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手指发紧,挑了些关键词,全是些腻腻歪歪的话,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是我写的,一定是搞错了。”他捶打着额头,似乎要把那些文字锤出脑海,读起来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极力和这篇信撇开关系。
白纸上那句‘浮笙仰慕已久’的浮笙二字,又是怎么一回事,浮笙尤然心存侥幸,问自己,“难道门中还有人叫浮笙吗?”
片刻后,他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可笑的问题,且不论山门中到底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叫这个名字,这封信出现他的房内,这位浮笙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给凌怀璧写了情书,还是那种充满爱意的信,他想到这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想起凌怀璧看他的眼神,简直想死。
浮笙白皙的脸上染上飞红,有些微微发热,拍了拍脸叫自己清醒几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给他写这种东西,除非我疯了,绝对不可能。”
嘴上说着,还是忍不住再去读那封信,捏在手里,从头开始看起。再读一遍,有些刚才没有读到的地方,尽管用词令浮笙心头怪异感重生,但信中所写是浮笙平时想也不敢想的,心头竟然有种感情被释放出来。
信上有许多用笔划掉的地方,可能是写信时用错了词语,或者觉得不当换掉词。可以看出这是一篇废稿,那么成稿应该已经交给凌怀璧,因此在宴会上他才会提信中的内容。
可他说的礼物,信中没有细写,只轻描淡写了一句,浮笙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能送给他什么,更何况自己好像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原本对凌怀璧心存芥蒂,排斥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有机会便想远离他,却从早上开始,心里面迫切的想接近他,这具身体也渴望碰触他。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放在眼前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可能这就做贱。
浮笙抱着盒子,一下接一下磕在桌面上,高耸的马尾也一抖一抖,额头红了一片,踌躇不前,犹豫要不要去找他。
桌子被他撞发出闷响,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直击他的耳膜,浮笙赶忙停下动作,抽屉内有什么东西因为他的动作而碰撞到坚硬的外壳,根据声音看来,应该是件非常易碎的物品。
拉开抽屉,里面将近一半是密密麻麻写完文字的纸张,一张一张拿起看了,全是浮笙不知何时写的充满爱慕的话语,他们是那一封信的草稿,写了好几稿选择最好的那一版,再仔细斟酌之后,才把最终的信交给凌怀璧。
把信纸整齐放回原处,一个大概巴掌大的红漆木的盒子放在角落里,藏的很深,不把抽屉全部拉开看不见它。
打开查看,一块玉佩静静躺在盒子里,随即把盒子牢牢盖上,想必这就是信中提及的礼物了吧。
半柱香之后,浮笙还是来了,一脸纠结的出现在院内,手中拿着个精致的小盒,手抬起似乎想敲门,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停下来,鼓足了决心才继续动作。
手还没接触到门板,门就被打开了,猝不及防的连忙后退半步。
玉奴托着一张造型古朴素雅的茶具,抬脚正要迈出门,没料到有人站在外面,猛然看见他,凤眼微微瞪大,脚步也是一顿。
玉奴素手轻抬,以袖掩嘴,轻轻笑几声,温和问他:“浮笙来了,吓到你了吗?都怪我出门太急,有没有撞到你。”
玉奴叫他名字叫的亲切,好像叫自己家的弟弟。浮笙却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态度有些陌生地回她:“我没事。”
“这一次,需要我替你给公子送什么东西?”她转头看了屋内又回过头来,没有托物的那只手柔和的掩上门。
她看着浮笙,温婉柔和的话锋骤转,话语里有股不满的意味:“上次你答应过我,如果这一次没有得到我家公子的答复,你就会放弃。”
“我本来不想帮你,但是你当时眼泪汪汪一声好姐姐好姐姐的叫,我心软,便答应你了,你现在过来,是想食言吗?”
“这位…姐姐。”浮笙不知如何称呼她,“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送什么东西,凌师兄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这次也是道歉的。”
“道歉?”玉奴把手中茶具小心翼翼放在门前花坛上,有些诧异的说,“你是为了宴会上那杯酒道歉?”
浮笙点点头。
“你应该知道,公子他性格寡淡,向来不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并不是因为那杯酒或者是其他什么事对才那么对你,而是因为你的纠缠令他厌恶。”玉奴语重心长,见他沮丧,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
“玉奴,你在和谁说话,我这杯茶已经凉了,怎么还不快点添水?”凌怀璧清冷的嗓音透过碎冰窗柩通传来,他在书房内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玉奴皱眉,在宴会上她做的不好,再加上刚刚那些话,待会肯定会被公子叱责,嗔怒看向浮笙,仍然柔声回他:“公子,是浮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