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言师兄。”
言修摆手不必谢,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魇魅给你制造的幻境,我有些好奇,你当时拼命喊着什么虚假虚假,魇魅给你制造了个什么样的幻境?”
“嗯,我梦见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你是说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浮笙满脸不可置信,“魇魅会让宿主产生幻觉,产生梦境与现实的混乱,你一时分不清也是情有可原。”
“有趣,浮笙,让他说下去。”言修打断他的话,“你和他看起来年龄都差不多,怎么你却古板的像个老头子。”
“不,浮笙师兄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很细心。我的梦其实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如果最后能给你们带来帮助,我很高兴。”霁才继续说。
“在梦中…”
言修饶有兴趣的抱臂站在旁边,侧耳倾听他的话,听到吸引人的地方,不由得附和着点起头来。
手下妙笔生风,记下一连串关键点,方便自己取材组成故事,分享给女香客。
相比之下,浮笙却是两条墨眉紧蹙,心不在焉的转着茶杯。
“霁才,不要伤心。”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来。
白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入,看见靠在床头的人泪痕未干,心里也感同身受似的难过,眼眶蕴了几滴泪,“霁才,不要伤心,你看这是什么。”
少年忐忑不安的走到床头,两只手掌屈起,上下盖在一起,组成一个手掌做成的小笼子。
拿开盖在上面的手,手心坐着一尊由瓷烧制而成的通体釉白的兔子,兔子两耳欣长,样貌憨态可掬,两抹红晕点缀在兔子的腮上,看起来更加生动活泼。
霁才看了,紧盯着兔哥,十分意外的问他:“它怎么在你手上?”
少年把瓷兔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心里,愧疚的看向地面,“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对你说兔哥丢了,其实它一直在我这里。你总是忙于练功,不陪我玩,所以我偷偷把它藏起来,这样你就会带我去找,我也能陪你一起。”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霁才叹了口气,怜爱的抚摸少年白皙的脸,“罢了,没丢就好,但是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骗你。”少年举起手摆出发誓的手势。
“好。”霁才淡淡回他。
少年听见他平淡的语气,以为他还在生气,两根手指扯起他的嘴角,形成个怪异的笑容。“笑一个,你笑了才算原谅我。笑起来的霁才最好看了。”
他歪过头去,对少年不理不睬。
少年也不放弃,使劲摇着他的手臂。“笑一个,笑一个!”
终是拗不过他,霁才摆出个僵硬的笑脸,少年也笑了,欢快的蹦起来,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难事都烟消云散…
“对了,笙儿哥哥,这个给你。”少年想起什么,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拿出一包用白绢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浮笙。
包裹里面好像有许多圆形的东西,满满登登顶出来几处圆润的轮廓,数量很多,少年的小手几乎拿不住它。
“这是?”浮笙接过来,掂量一下,分量很轻。
疑惑地打开包裹,原来里面全部是新鲜摘下的灯笼果,颗颗浑圆结实,澄黄澄黄的,散发出香甜的诱人气味。
不小心,一颗灯笼果逃出浮笙的手掌心,骨碌碌滚落到地上。
浮笙最爱甜食,不可能让它逃脱,连忙弯腰捉住它,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灯笼果?”
“还能有谁,当然是…”言修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卖了个关子。
浮笙回他个白眼。
“好了好了,这连我都能猜出来…当然是你凌大师兄给你的。唉,浮笙你真是越长越没大没小了,怎么连二师兄都敢无礼了。”
“凌大哥和那个看起来很凶的人聊了很久,然后就在带我走过来的路上,正巧看到路边长着几组灯笼果,说是师弟爱吃,于是就采了回来。”少年指向门口,“刚才在那边,他还说有笙儿哥哥在,会把一切打理好,就不进来了。”
“他人呢?”
“唔,凌大哥说他怕你生气,回去收拾屋子去了。”
他,凌怀璧,收拾屋子?这三个词自己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懂了。
有时候,浮笙真的怀疑小时候自己被凌怀璧带上山是为了给他当下人的,毕竟哪有人活了这么多年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