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运不看车窗了。
万一:“还有突然窜出来的手推车……”
钱佳运拉开拉链,对上舍玄满是震惊的眼睛。
万一:“………………从天而降的花盆。”
钱佳运抢过舍玄的薯片,嘎吱嘎吱。
万一快速朝右边瞥了眼,眼皮都没敢掀,丧丧地半垂着,瞅到舍玄两颗黑眼珠在他和钱佳运之间滴溜转。
一包薯片吃完,钱佳运慢条斯理地翻出纸巾擦手,沉着道:“顺路去交警大队。”
“干、干嘛?”
“吊销你的驾照。”钱佳运语气轻松,好像随便撕一张纸,“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开车出事故了。”
车子最终没有开到交警大队,而是顺顺利利地回到妖管局。
两人穿过大厅时正好遇到当值的贾连心,钱佳运背着个大包匆匆路过,对她点个头算是招呼,万一依旧在后头。
贾连心冲万一招手,眼神示意走得快没影的钱佳运,“你们俩怎么了?”
有这么明显吗?万一抓抓下巴,掐头去尾地说了酒店大堂发生的事,“我知道他的原形和酒店盆栽不一样,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贾连心倒吸一口凉气,小幅度地往后仰,“我要是说你长得像熊猫,你们俩倍儿亲,你高兴吗?”
万一:“……那我的工资是不是能提个三成?”
“你还真想上了?!”贾连心恨铁不成钢,“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他像个替身,他能高兴吗?”
“等一下,什么叫替身?我没把他……”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觉得你不上心,随便一个长叶子的植物都像他。”贾连心顺手端过水杯大喝一口,“反过来就是他觉得你和大街上随便一个男的没什么两样,喏,就比如门口那个矮搓秃顶啤酒肚。”
万一看看秃顶啤酒肚,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十分果断地回头对贾连心表示感谢,感同身受了。
把舍玄从酒店偷渡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她被各路记者狗仔围堵,更重要的是万一递给她的两个袋子。
透明密封的塑料袋,一个装着一盒拆封过的香烟,烟盒盖上是繁复华丽的英文花体;另一个装着干瘪的烟头,滤嘴处残留灰白的余烬,但不多,看上去有些时间了。
万一将两个密封袋递给舍玄,“保险起见你还是闻一下的好,他们俩味道一样吗?”
舍玄已经化成人形,涂了个艳红的唇色,就像她之前说的,是血盆大口。她揭开密封条,鼻子耸动,随后指向拆封过的香烟问:“能点一根吗?”
“可以。”万一打开抽屉找打火机,翻了两层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吸烟,办公室里根本没有准备,他想让钱佳运去隔壁借一个,话到嘴边又停住。
刚惹了他不高兴,现在又派他去干活……
钱佳运却没过分在意,反而说:“密封袋里东西不能动。”
按照规矩,的确不能动。
“规矩是死的。再说这算不得刑事案件,里面香烟也有很多。”万一抽出一支烟捏在手里,“点一根没关系,总不能现在去买一盒吧?审批经费和来回路程都需要时间。”
见钱佳运稍有动摇,万一继续加火,“只是在规矩周围小幅度地、灵活地使用方法。”说完他小小的愧疚一下,觉得在带坏乖宝宝。
最终,钱佳运去隔壁借了打火机,香烟点燃散发的刺鼻辛辣味让他不自觉地缩到房间角落。万一抬手挥动,将烟气挥到舍玄面前后立马摁灭香烟。
舍玄撅嘴嫌弃,手指从烟雾中勾了一小缕送到鼻子底下,下一秒肯定道:“两个味道一样,是同一个牌子?”
万一给出肯定的答复,“你在综艺拍摄的时候有闻到过吗?这盒烟是从顾凯明房间里找到的,剩下的烟头在伍思林房间里发现。”他再次打开抽屉,想找什么,又是半天没翻到。
钱佳运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指导用书,摊开来,里面赫然夹着一根干瘪的香烟。
万一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伸手接过,和两个密封袋摆放在一起,转向舍玄:“这个,是顾凯明在一个晚上给我的。”
“你曾说没有在顾凯明身上闻到烟味,是真的吗?”
“或者你知道,顾凯明和伍思林之间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