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事务,她便安静地待在旁边看着他傻笑。
……
久而久之,好像两人都习惯了黏在一起的相处模式,俨然成了一对夫妻模样。
她想只要她付出十分的真心,漆山月就算是块石头,也早晚会被她融化的。
呵、是融化了,如昙花一现般地融化了。
大婚当夜,多么美好的夜晚,漆山月第一次向她表明了心迹。
当漆山月掀开漆渺渺的红盖头时,台前红烛映在漆山月的脸上,红光满面。
那是漆渺渺从未见过的漆山月,他眼含深情,嘴角的笑意分明是幸福的。
漆山月坐在她身边,温热的手掌捧起她含羞的笑脸。
漆山月凝望着她的眼:“渺渺,其实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娶你不是因为名誉,是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如果那晚不是你,我不会失控。”
漆渺渺激动得几欲落泪,她就知道漆山月一定会被她打动的。
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扑进漆山月的怀里,紧抱住他的腰身:“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此刻她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忽然又觉得有些生气,仰头傲娇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表明心意,非得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说,每天看着我为了得到你的爱费劲折腾,很好玩吗?”
漆山月也环抱住她:“我那是为了保护你,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夫人的位置吗?一旦我表现出对你的喜爱,你就会成为大家针对的对象。”
漆山月轻轻拨动她的鬓发:“难道你没发现,自从我宣布要与你成婚,你一下子就成为了大家的眼中钉了吗?所以我同你每日形影不离,也是担心有人对你不利,现在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了,没有人再敢动你。”
漆渺渺在漆山月的怀中蹭了蹭,原来漆山月同意她一步不离,是为了保护她。
心里某块位置涌上一股暖流,但又觉得不解道:“他们不是因为觉得是我给你喝了合欢酒,才讨厌我的吗?”
“不过是掩饰的借口罢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漆渺渺眨瞳孔睁大:“你知道?”
“嗯,是沐心干的,只有她有酒库的钥匙,她想借此逼我娶她。”
漆渺渺越听越火大:“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还我清白?”
还说喜欢她,为了沐心白白让她背了黑锅。
“若被揭穿,沐心便是死罪。”漆山月声音低沉,“沐心曾在我修炼走火入魔时,救过我一命,我于心不忍,这么做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情。”
漆渺渺一把子推开漆山月:“你对她不忍心,就对我忍心?这可是死罪!”
不对~那她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漆山月沉声道:“对她是死罪,对你无罪。”
“为什么?”漆山月撇撇嘴,“堂堂照巡祖师难道徇私舞弊?”
“这倒不是。”漆山月又拉住渺渺的手,“我娶了你,你便得到赦免,我又不可能娶沐心,所以这是最好的同时保全你们两个的办法。”
渺渺鼓鼓囊囊着小脸,心里的气消散了不少。
故作不解道:“你为什么不能娶沐心?她们都说沐心和你很般配呢。”
漆山月抬起手指在渺渺的鼻尖轻轻一划,戏谑道:“醋意上头了?这么快就忘了我刚才的话了?”
渺渺羞红了脸,娇声说:“我为了你还恩情,那么大口黑锅都背了,你就不能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漆山月的脸忽然放大,凑近她的面前咫尺之间,稍有不慎便会触碰。
漆山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渺渺,我爱你,我这一生只认你是我妻子,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他摊开手掌,一对玉佩随着白光出现:“这玉佩经日月精华淬炼万年而成,天上地下只此一对。”
他递了一块到渺渺的手心,柔情凝成一汪蜜泉:“你一块,我一块,合二为一才算完整,就像我们俩,天生一对,缺了谁都不完整。”
话说完了,落窈的心跳也随着话音停止,只记得世间万物也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下一秒,漆山月炙热的吻以排山倒海的架势占领她的唇齿之间,两人的衣物也在不知不觉间散落一地。
本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顺理成章,漆山月会许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漆山月却在视线探索到她胸口黑色火形印记时,怔住了。
身体的燥热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他猛然抽身站起来。
脑中不断回忆喝醉那夜,在合欢酒作用下他神志不清,头晕眼花,竟全然没有发现这枚印记。
渺渺坐起身,用被子拢了拢身体。
对于漆山月莫名其妙的中断,她很是迷茫:“你怎么了?”
漆山月背对着她,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
只听到他的音色中透着慌乱:“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拾起地面上的衣物,便逃似的离开了。
“别走!”
渺渺下意识伸手去拉他,什么都没拉到。
她不知道前一刻还热情似火的人,为什么下一瞬就冷漠如雪。
“嘭”地一声,房门关上的刹那,她心脏一阵抽痛,倒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
冥冥之中,她预感她的悲剧人生将在这一刻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