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响和同僚在街上巡逻着。
走到小巷口,李响适当降低了呼喊的音量,以免惊扰到百姓们休息。
敲锣声在萧瑟的风中时不时响起,各家各户听见这打更声,那惴惴不安的心才肯放下。渐渐地,他们伴着这打更声沉沉地睡去。
走着走着,李响身旁的人忽然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梆子强行塞给了他。
“李响啊,我肚子好痛。我不行了,我要去趟茅房。”
待李响反应过来时,他人早跑没影了。李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人总是有各种理由偷懒,李响早应该习惯的。可是,刚刚他离开时的表情李响倒觉得有些奇怪。
看着。像是瞥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想到最近镇子里的……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疑有他,李响边安慰自己边一个人继续巡逻,他向着小巷更深处走去。
今夜镇子里好似格外冷,李响不由搓了搓手臂。
突然,一阵大风刮起,李响立马拿起手里的东西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尽管李响早已有防备,那风还是拍乱了他的衣袍,打乱了他的头发。扬起的尘土呛了他一嘴。
“呸呸。这鬼天气,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
不知不觉间,李响竟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前。那户人家的大门虚掩着,留出了一条缝,那门被风一吹,咯吱作响。
李响下意识地侧过头,眯眼往里瞧,不远处好像有一团黑影。模模糊糊的,叫人看不真切。不知怎地,李响的后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凉意。
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快些走吧。
如此想着,李响准备离开。可刚抬起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李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身子开始止不住颤抖。
“吱嘎——”
突兀的开门声惊得李响颤抖得更厉害,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全然不敢往旁瞧一眼。他的后背已然冷汗涔涔。
就在他以为会有什么东西从门里出来时,里头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咀嚼声。那声音激得李响头皮直发麻,晚食的时间已过,这咀嚼声怎么听怎么诡异!
他很想逃,但眼下他根本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只是过了一会儿,那咀嚼声终于停下。李响聚精会神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深怕错过了什么。正当他听得仔细,眼前的地面逐渐爬上了一团黑影。李响的注意力瞬间回到身前,婴儿的哭声在他的耳边炸响,他的瞳孔不自觉放大。
那团黑影迅速包裹了他。李响的双眼蓦地与一对幽绿色的眼球相对,那人尖锐密集的牙齿上挂着还未吞咽下肚的肉块,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李响保持着惊恐状应声倒地。
冷风呼啸,无情地撞开了一旁的大门。大门敞开,卷起了院子里的枯草。枯草不住翻滚着,盖住了地上横七竖八的两人。
门外,那道黑影嗤笑一声,踏着风隐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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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凡拼命往回跑。
他越跑越累,越跑越累。
不行了。跑不动了。
又往前踩了好几脚,方不凡才堪堪停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趁着喘气的间隙,方不凡紧张地回头看。好在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呼——”方不凡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刚刚那东西看着太渗人了,还好没跟来。
等不及他继续庆幸着自己逃离了那可怕的地方,方不凡的余光里就瞥见了身后长长的影子。这使他本就胡思乱想的脑子一刹那变空白。他的身子本能地一缩,接着止不住地开始颤抖。方不凡疯狂吞咽着口水,仅剩的胆量撕扯着他的全身。
他就这样保持着侧过身的姿势一动不动。方不凡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牙齿打着颤。而自己的身后没有呼气声,更没有脚步声。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这要不跑,他就是大傻子!
方不凡毫不犹豫地撒丫子跑。此刻的他,已然是惊弓之鸟,因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才那身后的黑影只是柱子的影子。
恐惧渐渐侵蚀了他的脑袋,占据了他的全身。方不凡不分东西南北,慌作一团地看见转角就拐弯。直到跑到不能跑,脱力地栽倒,才肯罢休。
方不凡扑倒在了地上,他的四肢胡乱抓着地,大惊失色地频频回头。
愣是蛊雕也没能想到,这小子自己会跑回来。
用他们人类的话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蠢。
蛊雕不屑地走近,等方不凡再回过头,那双幽绿色的眼贴一下子到了他的眼前。
“救。”方不凡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嗓子就被捏住。之后任凭他如何张口,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方不凡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拼命向后挪动。他向后挪一格,蛊雕就向前踏一步。
蛊雕脚下碾过的石子沙沙响,让方不凡想起了刽子手行刑前的磨刀声。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这可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