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驾崩？”叶染和宋知意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的意味。
“这，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叶染，宋师姐你们快过来吧。”陆璟昂的声音挤了进来。
不多时，二人找到了小翠姑娘。自那日叶染几人进入幻象后，小翠便留在城南的医馆了。
在二人拜托小翠帮忙照看姜姑娘后，便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她们转身，姜燃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要同你们一起。”
叶染下意识想应好，但话到嘴边很快改了口。
“姜姑娘，你才刚醒，应当躺着休息才对。”
不等姜燃回应她，叶染便要和宋知意御剑走了。
“抱歉，叶姑娘。原谅我向你隐瞒了一些实情。”
“啊？”叶染诧异回头。
“我隐瞒了他们联手谋划梁政聿的死。对不起，叶姑娘，请原谅我的私心。只有他死了，鹤庆才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我也可以说出真相了。”
“所以。”
“麻烦你们带我一起。”
贺思敬已死的消息传到了苍极渊。
“主上，在您闭关修炼这几日，贺思敬已死，鹤庆国的皇帝也被他们杀了。”
本就还没完全恢复的墨漓听到这些话，气得直接打翻了眼前的琉璃盏。
“贺思敬是谁杀的？不是让你们看着吗？”
“主上息怒。回来的魔将说，并未看到有人出手，像是贺思敬突然自毙。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我们的人动手。”
“废话。若是自己的人，本尊会不知吗？况且，只有我才能催动他体内的曼陀罗花！”
到底是什么人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墨漓烦躁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袍。
云鹭察觉到自家主子更加恼怒，自然地跪下，低头应声。“主上说得是。”
墨漓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此刻的他气得不轻。
当初他要挟贺思敬，为了拿到灵溪剑宗的至宝是主要，掩人耳目是次要。所以，即使贺思敬有异心，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如今，自己不但没拿到铉煜剑，还元气大伤！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时重伤后，他便料到，叶染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知道那真正身负“念”的人。不过，只要他不动手，贺思敬便不能寻死。这样即便他们最后找到了“念”，也会换种方法救活那个姜燃。到时，在杀这个贺思敬也不迟。如此一来，那些人就不会知道自己知晓“念”的位置。
都是那个人！搅乱了他的计划。
墨漓第一次感受到竟然还有比自己还阴险的人。
他大手一挥，方才已摔碎的琉璃盏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原位。
“让蛊雕去盯着他们。我倒要看看，这背后还有谁在搅动这风云。”
“主上，蛊雕他，您不是派他前去凫水镇了吗？”
墨漓闭上眼。
“你倒是提醒我了。妖确实比魔界的兽更适合去盯梢。”
“本尊记得你先前曾救过一只兕。”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云鹭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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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中。
整个鹤庆国还未来得及沉浸在疫病退伏的喜悦里，此刻却已满城缟素。丧钟声悲鸣。灰暗似乎再度笼罩了这个国都。
季砚清他们到皇城时，还不是如此景象。
当时的龙殿内狼藉不堪。
梁政聿伏在地上。
他的头冠倾斜，挽着的发半散，地上鲜红的血搅乱了他身上的明黄。梁政聿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架在他脖子上的双刀。视线上移，逆着光的少年身姿挺立。
倒有几分他们当年的模样。梁政聿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孟祺安低下头冷笑。
“你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选择把我留在你身边。”
梁政聿的肩膀不停颤抖。不知笑了多久，他终于停下。
这就是咎由自取吧。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即便不受控，在外人看来，他也是走上了不归路。
“给个痛快吧。”梁政聿终究没有说别的，只是希望少年能快些动手。
而孟祺安也确实没再给梁政聿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间，梁政聿重重倒下，嘴角挂着的笑似在回应着那脖子上长长的血痕。
孟祺安神情淡淡地直起身，自如地擦拭着剑柄与刀刃上的血。转过身，对上了姗姗来迟的季砚清等人的视线。
一个光球，此刻恰好从所有人的身后飞出，悬停在几人面前。在他们的注视下，光球水波涌动，变成了一道极小的黑色剑光。
镜霄见状，变幻出铉煜剑，剑光迅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了剑中，消失不见。
“祺大人。”
季砚清略压低了声音，拖着长长的音调叫了声孟祺安。
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翩翩有礼不同，这次的喊声里藏了质问。
陆璟昂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巧不巧。
巧的是他们刚到，就收了其中一个“情”，可不巧的是永嘉帝已经死了，若是来得晚，这“念”又逃出去害人就麻烦了。
为了顺利完成吩咐的事，孟祺安收敛起情绪。他弯下腰，催促着眼前的几人，“还请仙长们随我来。”
见几人出去，在外守着的太监们焦灼地跑进来，合力来关殿门。
随着殿门关闭，落在永嘉帝身上的光束也开始快速收拢。直至殿门沉重落上的那一刻，其中一个太监才扯着嗓子吼道：“不好啦！圣上！圣上驾崩了！”
很快。
孟祺安带着他们到了不远的书房。
曲梵幽早就等着了，她的身旁还站着刘公公。此刻，季砚清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他转头看向镜霄。
“皇后娘娘，人已带到。”曲梵幽朝着孟祺安点点头，后者也站在了曲梵幽的一边。
“皇后娘娘，不知眼下你叫我们来是何意？”谢予珩呛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仙长莫急。待我慢慢与你说明。”
谢予珩却先一步说出了曲梵幽要解释的话，“皇后娘娘很早就同贺公子碰过面了吧。”
“仙长慧眼如炬。他的确来找过我。贺思敬要我帮他一起复活姜燃，在这之后，我就可以杀了梁政聿。这正合我意，我便答应了他。”
“他告诉我，姜燃是被梁政聿毒死的。姜燃死后，一个人救活了他，并告诉他复活姜燃的方法。我与他协商后，很快，他制造了那骇人听闻的歌声，我也顺势开始了行动。”
“但，仅凭我，简直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