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手中肢体的放松，章恒之的心情不错，他本是读书人，应该恪守本分、不逾矩才是。

但是这人木头似的样子，让他也想换一种方法。

“大章，你这是做什么？”

手已经擦干了，但是还没有被放下，李流夏欣赏完美色之后，还是问起了问题。

“李流夏，我问你。”

这是章恒之第一次叫她全名，李流夏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需要严肃地喊全名。

“你喜欢我吗？”

李流夏被问蒙住了，曾经心下想过数遍、想要脱口而出的喜欢卡在了唇齿间。

说出来会怎么样？

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会羞辱我吗？

一连串的问号不禁思考就在脑袋里疯狂涌出。

章恒之心下一沉，脚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体温隔着不到臂长的距离隐约可以感知。

“如何可以强制又不至于让她憎恶？”

“没有这种办法，除非人本就喜欢你。”

杨桐书的话语出现在耳边，章恒之想，喜欢是可以培养的，何况，她本就喜欢他的脸。

章恒之，再先前近了半步

这酒坊后院里，李老太见李流夏回来之后，心下放松了，这会儿正在安睡，酒坊因为之前的事件，没有营业，就没有伙计上工。

空荡荡的院落里，炉灶间的柴火噼啪作响，锅中的水沸腾地冒泡，井边盆里衣服的裂缝大大地敞着。

李流夏把脑袋里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抛开，管那么多有的没的，说了不管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章恒之看李流夏抿紧了唇，手轻轻捏起了拳，他带着她的手往胸前一拉，在李流夏双手感知到他心跳的刹那，他听见了那声响亮的“喜欢。”

说完那两字，李流夏就闭了眼睛，她似乎明白了害羞的含义，脸和耳朵泛着奇怪的烫意，手掌下是章恒之震动明显的胸膛。

没有等来推开与拒绝，她被一双手轻轻拥进怀里，头被按在胸口处，耳边是清晰的心跳声，她还湿着的发丝将水汽沿着衣物纹理轻轻渗进去。

“真好，我喜欢你，李流夏。”

方才还觉得低沉的声音变得明亮，李流夏听着从胸腔里传来的声音，觉得事情美好的有些虚幻。

她对他的了解也不甚多，两人却莫名其妙的有了喜欢。

对于自己的喜欢，李流夏大概能明白，无非见色起意、日久生情。

但，他呢？

秦相收拾完那一堆杂事之后，去了客栈歇脚。

见天色有些晚，但章恒之还未回，便寻了人来问话。

一听，好家伙，这人说那边有屋子住，遣了跟随的人回来住客栈，自己赖人姑娘家里去了。

章祭酒那么一个古板严肃的老头，怎么养出个如此的大孙子呢?

无人知晓。

秦相给自己倒了杯当事酒，“是不错，春来这名字挺好。”

第二天，和县的县衙大变了样，县令暂时空缺，许县丞暂时顶上，这位是之前严敏行在时提拔的县丞，被陈县令寻了莫须有的错处闲在家，现下顶上，正好可以规整一下和县有些污浊的氛围了。

李流夏随章恒之去见了秦相一面。

昨晚她和章恒之在院子里聊到半夜，听他将这大半年来发生了什么，他是什么样的家庭，他接下来的打算。

听到他是今年的探花郎时，李流夏第一次大胆地捧上了章恒之的脸，借着正好的月光一瞧，着实好看，簪上花不知会是何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