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樾，眼神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猜测。

“除非什么？”周樾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抵触，“除非他是在帮我们？呵！帮我们抢走价值连城的毒品样本？帮毒枭除掉竞争对手，再帮他把货安全带走？！祁亓，你告诉我，那抛掷动作是什么？难道是给我们留的线索？一个毒贩会这么好心？！”

他的怒火被许一的推测瞬间点燃，红峰行动中晋藏险些丧命、以及此刻陈默赤裸裸的背叛，让他失去了队长本该有的理智，无法接受任何为陈默开脱的可能。

祁亓被周樾的怒火噎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指着画面中陈默最后消失前的定格：“周队，你看看他的眼睛！仔细看！虽然画面模糊，但那种狠戾和野性之下…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很深，很沉，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和某种不得不为的决绝扭曲了的东西！那…那真的只是一个彻底堕落毒贩的眼神吗？” 作为心理学专家，他对自己捕捉到的这种极其隐晦的情绪信号感到不安和动摇。

周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他曾无比信任的眼睛。痛苦？决绝？他只看到了冰冷的警告和挑衅！他猛地别开脸，不愿再看。

“收起你的心理学分析，祁亓！在铁的事实面前，任何解读都是苍白的！他就是叛徒！是毒贩！”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负责清理“秃鹫”头目尸体的技术员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报告！在目标‘秃鹫’贴身衣物内衬的防水夹层里，发现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和一个微型防水U盘！保存完好！”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暂时转移了焦点。许一立刻接过密封袋，眼神锐利：“立刻送回后方！我需要最高权限的破解支持！” 这是行动失败后，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关键物证！

返回市局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行动失败的报告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周樾心头。陈默的出现和背叛，更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搅动着他的伤口。

陆舟沉默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脸色铁青、闭目不语的周樾，眼神复杂。

许一和祁亓则各自抱着平板，反复研究着现场记录的画面和有限的通讯记录，试图从中寻找任何被忽略的细节，特别是陈默那个诡异的偏转和疑似抛掷动作。

技术部门的效率极高。当周樾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缉毒四队办公区时，许一被紧急叫去了技侦中心。几个小时后，他带着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回来了，脸色异常凝重，但眼中却闪烁着发现关键线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