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慕云珩就跪倒了下去，还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李书眠万万没想到慕云珩这么脆。

“师尊？这是怎么了。”

他扶着慕云珩，看着眼前的青年，唇上都是吐出来的鲜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眉头紧蹙，眉间的红痕鲜艳，嘴唇半张呼吸急促。

任他怎么想也不会知道这完全是慕云珩自己作出来的。

要不是他，他何须经历这么一遭。

慕云珩神色不耐的睁开眼，手直接抽了出来，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血，胃里一阵阵痉挛，不是很想看见李书眠。

“没事。”

他究竟想做什么，毁了自己？心理问题？还是天道之下主角和反派必要的争锋相对。凭什么自己已经站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却还要担惊受怕，担心系统，担心剧情，担心魔族又卷土重来。

“别碰我，离我远点。”

慕云珩在凳子上撑了一把站起来。

他不能这样想，是不对的，他慕云珩都不是这里的人，众人死活与他何干，完成任务，最后回家，享受作为凡人痛苦又快乐的一生。

“……师尊，”李书眠刚想说什么，门外就有神识扫了过来。

慕云珩猝然睁开眼，眼中白光一闪，那神识就被他对着轰了回去。

他又是闷哼一声，紧抿的唇瓣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浸染了衣领，他一只手撑着桌子仰起头咧嘴低笑。

李书眠站在他身边神色不变，他从腰间拿出瓶丹药，倒扣出一颗在手上。

“师尊，这是柳长老给的，您吃一颗吧，”

慕云珩眉眼间都是厌烦，抬手将李书眠手上的那颗丹药打落。

丹药咕噜噜滚到了角落里，沾了一地的灰。

“都说了，别烦我！”慕云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究竟想怎么样，想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既然你灵根已恢复。”

慕云珩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看着李书眠近在咫尺的脸，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松开了李书眠。

主角又有什么错呢？如果可以，是不是他也不想有这样的经历，这样的身世。

还是应该怪作者。

“天高海阔，愿君常安。阿眠，你走吧，天悬宗供不起你这座大佛，我也没本事做你师尊。”

慕云珩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李书眠低头理了理衣襟，“师尊消气了？”

他倒是老成的很，看的慕云珩额角突突跳，只见李书眠又倒出了一颗丹药，直接抬手大逆不道的捏住了慕云珩的鼻子。

慕云珩：“唔？！”

他下意识就张开了嘴，李书眠脸上带了点笑，手指一动，丹药就滚进了慕云珩的口中。

他紧跟着横着手捂住了慕云珩的嘴，整个人压过去，慕云珩身体后仰朝后撑在了桌面上，袍袖带翻了空杯盏。

“师尊，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李书眠的呼吸隔着一个手掌，和慕云珩的呼吸交错，“不知道徒儿哪里让您不快了，但您不能气坏自己的身子，谁欺负您了……告诉我，我会为您出气。”

末了，他再次强调，“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虽然在语气上都可怜兮兮的，但是行动上却充满了压迫感。

慕云珩回忆了一下，刚刚也就是凶了点，口中清苦的丹药味蔓延开，李书眠手上的剑茧碰到了自己的嘴，他应该是感觉不到的。

“再说，放手。”

慕云珩声音闷闷的，震得李书眠的手心感觉微痒，他眼中眸光一闪，喉结微动，乖乖松了手。

李书眠退后，放弃了大逆不道的姿势，将那只捂过慕云珩嘴的手背到身后纂成拳头。

“师尊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面带关心，不似作假。

慕云珩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刚刚动了气，干掉了一个垃圾。”

李书眠想起刚刚听到的些许吵闹，“是塔上有人说了什么吗？”

他还知道他这样肯定被人说呢，背对着李书眠，慕云珩翻了个白眼。

“谢谢师尊，”李书眠绕到慕云珩面前，“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师尊不必出手，让他们说吧。”

慕云珩停下脚步，神情淡淡，受了他这一声谢，“为师做什么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师徒二人的叙情。

侍女的身影出现在门上，“慕长老在吗？我们宗主有请。”

意料之中的事，慕云珩深吸一口气扬声道：“知道了，过会就去。”

在一旁的李书眠若有所思，他也听说了宗主和顾让尘的事，那么和他师尊又是怎么一回事。

“师尊，不会你们是三角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