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稍微敏锐点的人已经发现了李书眠身上传来的不寻常的感觉,稍微一探,竟不知深浅。
显然不是那个废物凡人了。
“你的修为恢复了?”
李书眠一顿,看了那个弟子一眼,神色如常的颔首,面色温和,整个人恬静如水。
“是的,多亏了师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想不到慕长老竟有如此本事。”
“我只听说过他的传说,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令人修为恢复?!”
“之前是谁传言说李师兄的灵根没了的?我看就是有损罢了,慕长老威武,厉害极了。”
屋子里的慕云珩给自己倒了杯茶,听到外面的话嗤笑一声。
不管有意无意,有了李书眠这句话,想必事后有什么类似的事,少不了有人要来麻烦他。
可是不是谁都有李书眠这盆栽一样的体质,去掉坏株,打破盆栽,新的株苗散发生机……
真会给他找事。
等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小崽子们散去后,李书眠直接推开门进来。
慕云珩眉头轻蹙,“谁教你的规矩,还是说,恢复修为就长本事了,可以无法无天了。”
空气都静了一瞬,李书眠走到慕云珩的面前,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徒儿不敢,师尊要罚我吗?”
慕云珩看着锋芒露出来的李书眠,恍惚间意识到不能让他压过自己一头,这是主角,并不是个小白花。
如果给他好脸色,他会怎么样利用舆论、大义、世情,来压得自己身败名裂。
系统要自己走原书剧情,那会不会注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而眼前这人,这幅好皮囊下究竟有没有什么异心。
慕云珩心里冷笑,高举茶杯悬在李书眠头顶,手腕一转,茶水从李书眠的头顶浇下。
还好他喝了几口,里面水并不多。李书眠的头发被水浇湿,淡色茶水顺着他长睫和鼻梁落下。
他的头颅微低,张嘴吐出一口气。
慕云珩嗓音轻飘飘的,“阿眠,跪就好好跪,那只腿是做什么,不用可以断了。”
他将空茶杯放回到桌上,“这才过了多久,规矩忘了,还敢动手动脚了,冷泉说好做条好狗呢?”
脖子上的红痕已经消了,慕云珩这个境界,不想留还是很轻易就能抹去的。
李书眠抬起头,有些许茶水进了嘴里,鼻尖也都是淡淡的茶香,还有慕云珩衣服上传来的非常淡的竹香。
他规规矩矩的用袖子擦了擦慕云珩衣服下摆淋上的水滴,另一膝盖也跪了下去。
牵起慕云珩双手的动作几乎完美带着虔诚,他低下头,唇离慕云珩的指尖只剩一点距离,最后还是拇指动了一下,亲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动作像是跪拜神明。
“都是我的错,师尊解气了吗?”
李书眠歪头将侧脸贴在慕云珩的手心,抬着眼眸从下向上看见了慕云珩冷淡的眼神,好像就算如此,他心思也不在自己身上。
慕云珩看着李书眠,动了动手指,将手抽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啧,这眼神跟个狼一样,他今天不把这个神经病主角治服了他就不叫慕云珩。
慕云珩伸出手指挑起李书眠的下巴,微微弯腰盯着他。
“阿眠,你还没说呢,你是我的什么?”
李书眠抬起下巴,下颌线紧绷,他看着这双眼睛。
“师尊的狗。”
慕云珩满意了,脚尖踢了踢他,“自己去弟子房,别在我这儿。”
意思他可以滚了。
但是眼前这人站起来只是施了个法诀,将身上都弄干后拒绝了慕云珩的命令。
“不是说好随身服侍吗?师尊尽管休息,忽视我就好。”
越过了那一步坎儿就是有底气啊,现在这样子就像擦干净了的玉一样温润又发亮。
慕云珩总算知道原身为什么会看这人不顺眼了,是不是他上辈子就那样,整个人大放光彩,让其倍感挫败啊。
但是慕云珩不会,他以前就没将这个主角放在眼里,顶多是个做任务的必不可少的工具罢了。
如今多看几眼,也只是因为这个人他不是很正常,时不时就会发病咬你一口那种感觉。
既然他不愿意走,那么他也不强求,慕云珩指着门口。
“别让别人来打扰我。”
李书眠领命守在门口。
第二天大比照样举行,可惜的是李书眠已经失去了晋级资格,他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有不少人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