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接道，“的确……这人是卓谷宗的大弟子，不过他都比不上你对的那个十八号，你惨了。”

李书眠看样子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许婳在心里纳闷，如果是给她一夜时间没了修为，再无通修仙路的可能，她肯定做不到李书眠这般淡定。

“不用担心吧……”许婳斟酌的说道，“慕长老应该会保护好李师兄的，是吧。”

她对慕云珩印象还挺好的。

李书眠这才正眼看她，对着她微微一笑，“嗯，师尊肯定会护我不死。”

慕云珩倒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仙人从天而降赐李书眠一个金光闪闪的天极灵根，或者映月宗哪个悬崖下面来一个老爷爷，快要不行了，传授给他替代修炼法。

按道理李书眠应该知道他怎么获得。

但现在这小子都毫无动作。

大比很快进行了小半，身侧走来一人，慕云珩感觉到了是卓谷宗的那个黑胡子大宗师。

他算是长辈了，但是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法上的水平，都不及慕云珩，并且这个人对他们宗的向来没有好脸色。

所以慕云珩根本就不带搭理的。

“呵，慕长老觉得，我爱徒表现如何啊。”黑胡子拍拍他的大肚腩，用眼角睨了他一眼。

“资质平庸，难堪大用。”慕云珩看着那个搞大爆炸的弟子，点评道。

那个弟子并非用了符箓，他是靠炎阳剑招，灵力凝聚在一点，而产生碰撞爆发出的，看着挺唬人的，但在他这个阶段看起来就很垃圾了。

黑胡子气得脸色一梗，重重吹了口气，把心中的郁闷给吹出去，慕云珩剑道第一他不能说什么，还不能说他的徒弟吗？

“是吗，听说你收了两个弟子，一个练气大圆满确实值得拿出来一现，但另一个呢，一个灵根没了的废物，你怎么好意思把他放到仙门大会上来丢脸的。”

说完，他以己度人，恍然大悟状，“莫非你想给他点磨练，那你放心，我一定叫座下弟子们遇上他都不必手软，磨他个半个时辰再给他轰下台。”

慕云珩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悯也有无语。

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吗？主角，你也敢的。

但是他总不能上赶着阻止人找死，一切打脸主角的这个小心眼的一定会记仇最后算账。

对于其他人知道他座下弟子的问题他并不意外，毕竟总有人对他这个第一有所不满。

加上主角的buff加成，流言蜚语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算他当时再三令五申，也不能堵住每一个人的嘴。

他反复告诫自己，要学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随意。”慕云珩说道。

这倒是让黑胡子有些拿不准了，据说这人虽然没了修为，但是慕云珩极其看重，深居简出只为悉心教导这个弟子，连另一个练气大圆满都没这个待遇。

莫非是他情报有误？他摸着肚子的手一顿，朝后和同门的另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对上后端起茶杯，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黑胡子只能作罢，“那就拭目以待了。”

慕云珩心里拿不准，李书眠又不肯和他说，他心想着，管他死活呢，反正天道和系统应该不会让主角死的吧，他做好本分。

很快，到了李书眠上场的时候了，慕云珩很想没形象的趴在栏杆上看他徒弟要怎么给他拿第一。

虽然他清楚他俩都只是说着玩的，李书眠更大可能是模仿沈彻故意凑他跟前刷存在感的。

但是他仍然好奇，所谓的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究竟会获得怎么样的偏爱。

“下一场，卓谷宗的陶然对天悬宗的李书眠！”

随着号角长响，对面那个陶然拽了吧唧的直接从看台上脚步一蹬，飞到了比武台上。

李书眠是站在看台下的，他想了想转头对着许婳耳语了什么，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李书眠再次说后，她才想起什么。

她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剑，给了李书眠。

旁边沈彻气个半死，“你怎么要剑不找我？师尊给了我几把好剑呢。而且你要两把剑做什么，打鼓吗？”

李书眠接过剑的手一顿，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那是师尊给你的，与我无关。”

说完他就一步步走到了台上。

“你就是那个修为尽失的凡人？可怜啊，初尝修仙的甜头就被打入谷底，”陶然拔出腰间佩剑，噌的一声像是示威。

李书眠也拔出佩剑，淡淡道，“是啊，我也觉得可惜。”

守台长老看了看双方都准备好了，当即举起手，高挥而下，“开始——！”

话音刚落，李书眠立刻抽出另一把剑，闭上眼睛，同时陶然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一眨眼，出现在了李书眠左上方，横挥而过。

李书眠的头偏了偏，在那剑尖即将削去他半个耳朵时，他左手手腕一转后抬手，剑身贴在他的小臂上，呛啷一声，挡住了攻势。

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后脚跟半悬在台子边缘，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啊！”许婳惊讶的捂住嘴，“师兄居然挡住了这一击。”

看台上有人也只是道可惜，“运气吧，可惜并不是次次都能有运气的。”

李书眠的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慕云珩看出来他气息被打乱了，但是在努力调整。

他皱了皱眉头，不会没有什么超绝打脸，李书眠当场变身超级赛亚人那种情节吧。

那厢，陶然本就没想让李书眠那么快就下去，他神情微愣，“运气真是不错，慕云珩就是这样教你的？”

李书眠半睁开眼笑了笑，“我师尊的名字也是你一个狗杂种能叫的？哦，对不起，没忍住，师尊叫我要有良好品性，我怎么侮辱了狗呢。”

这声音极小，周围人都没有听见，只有和他在同一个台子上的陶然清楚听见李书眠一个废物竟敢这么骂他。

“你说什么！？”陶然哪里受过这等气，他可是卓谷宗比他们大师兄还要优秀的天之骄子。

他当即抬手起剑式，那模样活像要把李书眠当场刺成马蜂窝一样。

“你找死！”随着他怒喝，灵力集聚在剑上，瞄准了李书眠。